这事经不起细想,越想宋清沭越感觉屁股痛痛的。
额,为何他认定了是下面那个?
他洒脱笑,“哈哈,眼长我脸上我想吃谁就喝谁。”
殷明一拍脑门,拉上他往前走,“别丢玄元宗的脸。乌师兄,叨扰良久,万分抱歉。我这便带他向各长老谢罪。”
一听是谢罪,宋清沭又不乐意了,甩开他,道:“你就当没见过我,该回去我自会回去的。”
“怕什么?有我在,还真能让你缺胳膊少腿不成?”
宋清沭嘟嘟囔囔说不出所以然,乌凌天道:“无碍。我护他。”
殷明退后两步,讶然道:“乌师兄,你……?”你会说话?
这话自不能说出口的,拐了个弯,他道:“你有心护着我门弟子,玄元宗感激不尽。只是长老们对宋师兄挂念得紧,这……”
宋清沭转念又想,还能一辈子博回去不成?早点回去,哪怕挨一刀也当放血减肥了!
他期期艾艾与乌凌天道别,眉目低垂,状似饱受欺凌,飞鸿长老果真抱着他好一顿安慰。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美酒溢香,谈笑风生间歌舞醉人。
“公主,别瞧啦。您哪怕望穿秋水,乌仙士可曾看您一眼?”
公主们坐一席,与贵客相距甚远,王娇娇浑忘了礼义廉耻,恨不得当场与乌凌天眉目传情,不论天地为何物。
可惜妾有意,郎云里雾里,别说回她一个眼神,乌凌天轻晃酒杯,视线虚虚搭在某处,久久未曾变动,气得王娇娇简直想一杯酒泼身上,含羞带怯对着乌凌天宽衣解带。
“盼月,你说乌哥哥哪点瞧不上我?我为他死皮赖脸赖在凌霄宗三年,守身如玉,父王冷落我,那些个公主也嘲笑我,谁说女追男隔层纱,到我这全是废话!”
王娇娇痴痴的,言辞狠辣,语气却轻柔,是爱极了又无可奈何的无力。
贴身丫鬟盼月也叹口气,道:“公主,哪是您不好,分明是那乌仙士眼里有人了。”
王娇娇当即厉声道:“不可能!在凌霄宗修学,我从未见他有女人近身。”
盼月指了一下,道:“不信,您瞧。”
紧挨着贵客席的,是隐在暗处,地位稍底下些的异国王使。
盼月指的那处,要说最显眼的,当属西戊国公主林灵娇。
西戊国国土不大,但盛产美人,说难听点,是靠美色与诸国往来,才得以存活至今。
两人都名为“娇”,一个是娇贵,一个是娇嫩。地位千差万别。
林灵娇刚刚献舞一曲,洒着花瓣自空中降落,千娇百媚的窈窕身影令不少王公贵族内心火热,不自觉地偷觑她。
乌凌天看似漫不经心,又的确目光落在此处。
王娇娇脸色一变,细细盘问林灵娇底细,勾了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酒过三巡,主殿仍在吵吵闹闹饮酒作乐,却也有人按捺不住于宫内走动,赏花观月。
小桥流水,本该静谧和谐的水池边两方对峙,剑拔弩张,一方人员众多,明显胜势更足。
王娇娇领着一众丫鬟太监,围堵林灵娇与她的两个丫鬟。
王娇娇盛气凌人质问道:“不认识?不认识他怎会看你?”
想起那位芝兰玉树的公子,林灵娇些许红了脸庞,强压下跳动的喜悦,道:“我也不知。长公主,我……”
凌厉掌风袭来,林灵娇尖叫一声,脸被迫偏向一边。
“好啊!你想说你无知无觉就惹得乌哥哥倾慕是吧?你个贱人,在我汉阳国还敢使你那身狐媚劲,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她又是几巴掌落在林灵娇脸上,莫说林灵娇的脸了,她手掌都热得通红。陪同丫鬟也是心惊肉跳,不忍细看,别过脸去。
直到林灵娇嘴角都流出血迹,脸颊已是红紫交错,还哆嗦着道:“长公主,我……我的确不知,有公主天下无双的美貌当先,那位仙士怎会注意到我这般平平无奇的人物。”
终于听到句悦耳的话,王娇娇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
林灵娇鼓起的脸庞像上贡的猪头,王娇娇咯咯笑了几声,得意道:“我看你顶着这张脸,还怎么勾引乌哥哥!”
她吩咐道:“盼月,把她的脸划了。”
盼月手里拿着极粗的针,诺了声,林灵娇这才真正感到惶恐,“长公主,求求你,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汉阳国,求求你……”
她噗通一声跪下,爬过去,仰着涕泪齐流的脸恳求地抓住王娇娇的衣角。
没了这张脸,对林灵娇这般的人来说,后半生全都毁了!
她对西戊国将毫无用处,与母后一同枯死在冷宫深处。
王娇娇痛快地大笑出声,觉得林灵娇的惨样好玩极了,抢过盼月手中的针,心情颇好地往林灵娇眼中扎去——
却迟迟不得动弹。
宋清沭抓住她的手腕,嘻嘻道:“这边好生热闹。公主,可嫌我扰了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