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蝶闻讯前来,小翅膀试探性地触了触那块凸起。
这块凸起实在低调,与古铜色墙壁融为一体。若非乌凌天绝佳的观察力,但凡换个人来,怕是山穷水尽也识别不出其中蹊跷。
宋清沭跃跃欲试,“按不按?”
比之这前方未知的凸起,还是宋清沭那双亮晶晶的豆豆眼更吸引乌凌天的视线。他漫不经心地“嗯” 了声,灵力幻出手掌,对准凸起一按——
泥石扑簌簌掉落,奇的是,仅有两个手掌大小的方框浮现,墙壁他处都纹丝不动,却发出轰隆隆雷霆震耳声,仿若有人甩着铁锤大力击打墙壁!
秘阁大门轰然大开,领头那男人戴着白底红边狐狸面具,身修体长,一身灰黑鹤纹长袍,衣袖宽大,抬手瞬间,银针牢牢扎入墙壁上方。
方框缓缓合上。
其余卫兵也闻讯而动,一时之间,秘阁外挤满了人。
碍于皇家秘阁的私密性,卫兵自是不可擅自入内的。打头这男人定是位高权重,也法力高深。
乌凌天当机立断,“走。”
并非不可与这男人一战,而是但凡有一丝暴露的风险,对宋清沭来说都是得不偿失,不必逞一时之快,非要一决高下。
宋清沭已然记下方框内机关形状,是个“卍”字形锁。遂晃晃翅膀,倦鸟归巢般向门外飞去。
汉阳国皇帝生辰,广设宴席,大赦天下。
名门望宗受邀前行。
红毯洋洋洒洒铺了几十余里,沿路重臣开道,花童洒出花瓣随风而去,落在红毯上如夜空繁星,一派祥和。
鬼鬼祟祟的两人隐于人群,矮的那个更是像刚做完偷鸡摸狗之勾当,明明身姿挺拔却弓起身子,从小珊瑚变成小虾米。
宋清沭喟叹道:“我真是糊涂了,竟连皇帝生辰都抛之脑后。”
此时距宋清沭闯入皇家秘阁已两日有余,“卍”形锁在宋清沭脑中久久盘旋不下。
乌凌天不以为然。
且不说仅是个汉阳国皇帝,连宗门各长老的生辰,乌凌天都未必记得几个。
但他记得11月21日。
宋清沭的生辰。
虽说上次仓促间才知晓这个日子,他未来得及有所表示。但乌凌天早已着手准备宋清沭下一年的诞辰礼物。
仙人们一出场,观众欢呼声一阵胜过一阵。有生之年,此等奇象难得一观!
前头的小宗小门御剑出场,都能引起群众哗然。更何况随着出场时间靠后,后来的宗门实力越发雄厚,灵兽神器齐上阵。
直到凤舞宗出场,才真是掀起轩然大波!
遥远天际飞出一道红影,其后漫出几片火红云霞。人间有红毯,天边也有仙子开道,一个个身着金冠霞帔,晃动间有金铃轻响,自高自远倾泻而下,真如仙子入凡,天官赐福。
然而,当红鸟挥动羽翼渐进,世间美色都让其三分!
人群有人惊呼,“额滴娘啊,是凤凰!!!”
金红鸟雀绕着人群飞了三圈,意为汉阳国祈福,才缓缓降落。
凤凰高有十丈有余,其红羽散发出淡淡金光,令人目视久之竟有眩晕之感;鸟首高昂,摆动间状似金粉坠落。人群纷纷去接那金粉,落在手上却消失不见。
饶是如此,也亢奋不能自已。这金粉,正是神鸟赐福啊!
凤凰渐渐缩小,待到三人高时,显现出其背上的凤舞宗门下弟子。
宋清沭注意力全在这凤凰上,从那凤凰豆豆眼里看出了清澈和愚蠢,笑个不停。
忽一转头,就看到鸟背上除却最先前的几位凤舞宗长老,凤公子竟在众弟子前面!
凤公子既是凤舞宗如此重要人物,为何还会被困在魔族大牢?
宋清沭大惊失色,第一反应竟是躲在乌凌天身后。
小公子身着凤舞宗红衣宗门服装,更衬得他唇红齿白。尤其眉间那道凤纹,显出他生来尊贵显赫的地位。
乌凌天望着他,眼眸微眯,目光沉沉。
凤公子众星捧月般与人群挥手打招呼,笑容潇洒,倒也没注意到他们二人。
宋清沭松了口气。
待凤舞宗众人落到地面,凤凰再度缩小,这下真成了小红鸟,飞在凤公子肩头。
这边凤舞宗众人往主场宴会走,那边玄元宗骑着白虎也来了。
这白虎到底没凤凰震撼人心,不过也巨大圣洁,人群皆是捧场欢呼。
宋清沭躲得更厉害了,简直恨不得挖个洞就地埋下。
他怕得瑟瑟发抖,忽然被温暖怀抱包围。
宋清沭抬头,入目是乌凌天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安心地往里埋了埋。
偷偷闻了闻乌凌天身上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