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雪盯着那个黑盒子,眼神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伸手接过,重重叹了口气:“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齐聚宫殿,正式开启了调查。按照之前的计划,众人两两一组。
秦淮安和江念容负责调查宫殿周围。两人绕着宫殿走了一圈,又一圈,却什么线索都没发现。江念容有些泄气,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嘟囔道:“一点踪迹都没有,难不成这人会隐身啊?”
秦淮安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你傻呀。明显是熟人作案,对这里的地形和机关了如指掌,才能做到不留痕迹。”
江念容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冲着秦淮安嘿嘿笑了两声,眉眼弯弯。
另一边,叶林和徐遥在宫殿内调查。两人将殿内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叶林扶着额头,烦躁地叹了口气,刚要开口抱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屋顶。
“哎!徐遥!”他猛地拽了拽徐遥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看屋顶!是不是有一个圆形的东西?还透着光!”
徐遥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看见屋顶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圆形盖板,盖板缝隙处透着外面的天光。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出了宫殿,恰好撞见了在外围巡查的秦淮安和江念容。
叶林连忙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四人当即运起轻功,跃上屋顶。徐遥伸手掀开那个圆形盖板,往下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洞口竟直通殿内宝物原本摆放的位置!
秦淮安双手环胸,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应当是从这里潜入的。洞口尺寸不大,身形比月棠族人要瘦小。机关没有被触发,定是有人提前关闭了。”
她沉吟片刻,立刻用传讯术通知姜钰等人:“姜钰、裴言川、方归钟、白芸之,你们立刻去调查族内管理层。目标:体形较瘦,职位较高,年纪稍长,且在族内威望极高。收到请回复。”
此刻,姜钰等五人正在月如雪的房间里翻看着外族档案。月棠族有三千余人,想要从中找出嫌疑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白芸之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档案,装模作样地翻着,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裴言川和方归钟则看得极为认真,眉头紧锁,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唯有姜钰,一脸不耐烦,不仅自己不看,还故意捣乱。他伸手将方归钟看过的档案和没看过的混在一起,弄得一团糟。
方归钟的脾气本就温和,可被姜钰三番五次地挑衅,也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放下手中的档案,抬头瞪着姜钰,声音冷了几分:“姜钰,你有完没完?自己不看就别妨碍别人!”
姜钰却一脸无所谓,挑眉嗤笑:“哦,所以呢?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他一脸欠揍的模样,笃定方归钟不敢拿他怎样,还贱兮兮地把自己的脸凑到方归钟面前。
饶是方归钟教养再好,此刻也忍无可忍。“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巴掌回荡在房间里,力道之大,险些将姜钰打翻在地。
姜钰被打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勃然大怒,扬起拳头就想还手,却被裴言川一把拦住。裴言川将方归钟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霜,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自己不要脸,挨了一巴掌就乖乖受着。”
姜钰彻底破防了,指着方归钟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
话未说完,就被方归钟冷冷打断。方归钟从裴言川身后走出来,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你爹怎么?区区一个首富,也妄想动我方家之人?”
他往前一步,气场全开,声音掷地有声:“若是我少了一根汗毛,中州便不会再有姜府!你觉得,我方家作为仙门大家,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富商不成?”
方归钟本就不是软弱之人,何况是姜钰挑事在先,还辱及家族,他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剑拔弩张。唯有白芸之,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低头翻着手中的档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在这时,秦淮安的传讯术打破了僵局。方归钟的声音在几人脑海中响起:“收到。缩小范围,调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通知完姜钰他们,秦淮安转头看向叶林和徐遥,沉声道:“你们去协助姜钰他们。务必仔细排查,不要放过任何疑点。”
叶林一听要去帮姜钰,顿时垮了脸,抱怨道:“那家伙也配让小爷帮忙?我不去!”
徐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外走:“行了,事态紧急,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叶林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妥协了,一边骂骂咧咧地跟着走,一边回头瞪了姜钰的房间一眼。
秦淮安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转头看向江念容。她脸上的冷峻褪去,眉眼间染上几分柔和,语气也温柔了许多:“我们先去找长老他们。长老说过,他们在和族内长老商议事情,我们去找找看。”
江念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甜甜的:“好呀!话说我们来这里这么久,终于有进展了!”
秦淮安笑而不语,伸手牵住她的手腕,两人并肩朝着议事殿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旁边的花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月如雪。
江念容被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月……月长老,你怎么在这里?”
月如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眼神里藏着几分晦暗不明的光。他看着江念容,缓缓开口:“你便是念容吧?我听两位长老说,你修行刻苦,天赋极高,便想来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对了,我们月棠族有一件宝物,与你的冰属性灵力极为契合,很适合你。我带你去看看,如何?”
江念容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腼腆地笑了笑:“没……没有那么厉害啦。至于宝物,就不用了,我还要去调查呢。”
秦淮安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下意识地握紧江念容的手,拉着她就想走,语气冷硬:“不必了,长老。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月如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他看着秦淮安,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秦淮安毫不怯场,一手紧紧拉着江念容,一手指尖悄然凝聚灵力,冷冷地回视着他。
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而这,正中月如雪下怀。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口中低声念起了晦涩的咒语:“扰神——”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像是一阵轻柔的风,拂过秦淮安的耳畔。那声音若有似无,像是古筝的弦音,又像是女子的低语,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秦淮安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意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越来越模糊。她猛地晃了晃头,想要挣脱这股力量,却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扰神”之术,是月棠族先祖流传下来的秘术,不仅能迷惑人的心智,还能短暂控制人的行为。
江念容察觉到不对时,已经为时已晚。一股同样的力量侵入她的脑海,她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意识渐渐沉沦,眼神变得空洞无神,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跟着月如雪的脚步,缓缓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安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淋漓,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不是被痛醒的,而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梦里,她看见了江念容恢复记忆的模样。
梦里的江念容,眼神冰冷刺骨,看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失望和怨恨。两人在海边对峙,江念容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地砸在她心上:“秦淮安,你瞒了我这么久,你把我当什么了?”
秦淮安不敢再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而江念容,早已不知所踪。
她心头一沉,来不及细想,立刻动用传讯术,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慌乱,响彻在叶林和徐遥的脑海中:“叶林!别查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两位长老失踪了!月如雪把江念容带走了!速来与我会合!”
此刻,叶林正和徐遥在档案堆里翻找线索。听到秦淮安的传讯,叶林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失声惊呼:“什么?月如雪那老东西!”
徐遥也脸色凝重,一把拉住激动的叶林,沉声道:“别慌!我们立刻去和淮安会合!”
叶林咬牙切齿 ,眼底翻涌出怒意“,我定要拆了这月棠族,敢耍我”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转身朝着秦淮安的方向飞奔而去。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