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挥舞间,带着凌厉的风声,却又收放自如。不过片刻,秦淮安便收了剑势,转过身看向她,眉峰微挑:“何事?”
江念容抱着木匣,快步走到她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淮安,我之前看你的剑一直没修好,就自作主张,给你铸了一把剑。用的是玄铁,这样就不容易断了。”
秦淮安看着她怀里的木匣,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五味杂陈。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铸剑?”
江念容的语气无比真挚,眼神澄澈:“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
秦淮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两人推让了几句,秦淮安终究还是接过了木匣。
她打开木匣,目光落在那柄玄铁剑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剑身的样式,竟与她心中所想的分毫不差。
江念容见她喜欢,笑得更开心了:“淮安,你快给它取个名字吧。我爹爹说,剑有了名字,在实战中才能更有默契。”
秦淮安握着剑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剑身,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院中的梧桐树上,轻声道:“就叫它松墨吧。”
“松墨?”江念容念了一遍,眼睛一亮,“好名字!松之挺拔,墨之沉稳,太适合这把剑了!”
她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对双鱼玉佩,递到秦淮安面前:“对了淮安,我还买了两个玉佩,店家说是双鱼玉佩,我觉得特别好看,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
秦淮安看着那对玉佩,又看着江念容期待的眼神,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你怎么总给我买礼物?”
“哎呀,你别问啦!”江念容把玉佩塞到她手里,眉眼弯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快选一个吧!”
秦淮安看着手中的两枚玉佩,犹豫了一下,拿起那个深绿色的,将浅绿色的递给了她。浅绿色的玉佩握在手里,温润如玉,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泽。
江念容接过玉佩,喜滋滋地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抬头看向秦淮安,笑得一脸灿烂。
日子安稳了没几天,宗门上下便再次忙碌起来。年后的妖邪愈发猖獗,各大任务接踵而至,尤其是近日,宗门接到了几个极为棘手的大任务。
宗主殿内,气氛肃穆。宗主背着手,目光扫过殿下跪着的众人,声音沉稳有力:“秦淮安、江念容、徐遥、叶林、白芸之、裴言川、方归钟、孟晚、姜钰,特命你们前往月棠族,调查宝物失窃一案。此行带队长老,由兰池长老与韶华长老担任。望你们竭力完成任务,不负宗门所托!”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气势如虹:“是!”
两位长老带领着九名弟子,来到宗门后山的传送阵。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众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站在了一片烟波浩渺的海边。
眼前的大海,水色湛蓝,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不远处,一条宽阔的河流汇入大海,河水与海水交融,泾渭分明。
叶林望着那条河流,喃喃自语:“望归川?我们不是要去月棠族吗?怎么会来这里?”
他话音刚落,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切,哪里来的土包子?月棠族世代生活在海中央,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自称少爷,呸,鬼才信!”
说话的正是姜钰。他抱着胳膊,一脸鄙夷地看着叶林,眼神里满是挑衅。
叶林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火气“噌”地一下冒了出来,他猛地转身,怒视着姜钰,抬脚就想踹过去:“你他妈说谁土包子?”
他的腿还没抬起来,身后就伸出一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后拖了拖。叶林回头一看,是徐遥。
徐遥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长老还在旁边,不想受罚,就别动。”
他的手掌轻轻揽着叶林的腰肢,指尖触到的地方,柔软纤细,让他忍不住轻轻揉了几下。
叶林正在气头上,完全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动作,他甩开徐遥的手,瞪着眼睛道:“徐遥你怎么回事?胳膊肘往外拐?”
就在这时,兰池长老的声音带着严厉的呵斥响起:“都别闹了!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道身影踏浪而来。那人竟是站在一只巨大的海龟背上,老者须发皆白,身着月白色长袍,仙风道骨。
海龟越行越近,最终停在了岸边。老者从海龟背上跃下,满脸笑容地朝着众人拱手:“欢迎欢迎!我是月棠族的长老,名叫月如雪。感谢各位仙师不远万里而来,调查我族宝物失窃一案,实在是感激不尽!”
月如雪与兰池长老寒暄了几句,便邀请众人上了海龟的背。他抬手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巨大的海龟便缓缓朝着大海深处游去。
众人坐在海龟背上,吹着海风,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碧蓝的海水在身下翻涌,偶尔有几只海鸥掠过头顶,发出清脆的鸣叫。
叶林靠在徐遥身边,忍不住又问:“徐遥,你知道为什么这条川叫望归川吗?名字好奇怪。”
这次姜钰倒是没再插嘴。徐遥看着远处的海平面,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望归川的由来,我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