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安,我让你驳我面子,受死吧!”
姜钰话音未落,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手中长剑裹挟着呼啸劲风,剑气凌厉如割,直逼秦淮安面门。
秦淮安不闪不避,手腕轻翻,普通长剑顺势出鞘,稳稳接住这雷霆一击。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颤,她借力后退半步,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你废话还真多呢,姜钰,你哪次赢过我?”
姜钰被这话噎得气血翻涌,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今天莫名其妙找你打架?你当我傻子吗?等你输了,就给我跪下认错!”
话音落,姜钰猛地收住猛攻的剑势,手腕一扬,长剑直指苍穹。他的身体缓缓升空,红袍在风里翻卷出张扬的弧度。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如墨汁般迅速晕染开来,几道银紫色的闪电如游龙般在云层中穿梭盘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蓄势待发。
“万引忽雷!”
姜钰的喝声带着雷霆之威,数道闪电应声劈落,如狂龙坠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向秦淮安。
秦淮安却显得丝毫不慌,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向手中长剑,淡白色的灵光将剑身包裹得密不透风。她横剑于身前,以剑为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轰——!”
巨响过后,烟尘漫天。姜钰悬于半空,看着秦淮安手中断裂的长剑,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容。他刚要开口嘲讽,心头却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低头望去,正对上秦淮安那双淬了寒冰的眸子。
“天下居然有你这般蠢人,”她的声音冷得像冬日的霜雪,“你真当别人会站在原地等你不成?”
姜钰双眼赤红,不敢置信地嘶吼:“不!你的剑已经断了,不可能!”
“即使断剑,你也赢不了我。”秦淮安冷声打断,剩余的剑柄在她掌心旋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灵力在断口处凝聚成一道锐利的气刃,“斩龙诀!”
气刃破空而去,快如流星。姜钰仓促抵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引以为傲的雷光被轻易撕碎,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秦淮安抬手,将断剑丢在他脚边,声音淡漠如冰:“完成你的赌约,以后别来烦我。”
说罢,她转身便走,背影挺拔,潇洒得不带一丝留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请进。”
徐遥的声音懒洋洋的,他正坐在院中石墩上,指尖夹着一张黄符把玩。门轴轻响,来人身影映入眼帘,他当即挑眉笑道:“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叶大少爷?”
叶林站在门口,耳根微红,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尴尬:“我来向你道歉的,抱歉呀,我之前不应该瞧不起你们符修的。”
徐遥点了点头,随即展颜一笑,眉眼弯弯:“然后呢?”
叶林的脸更红了,犹豫半晌,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想了解符修,你能教教我吗?我之前在藏经阁看到了一种符咒,我想学。”
“我当是什么事呢,”徐遥随手将黄符抛起又接住,“可以。”
叶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熠熠生辉。
彼时日落西山,漫天云霞被染成一片浓烈的火红,火烧云铺满了半边天,瑰丽得晃眼。
徐遥听叶林说完想学的符咒,脸色却骤然一变,头摇得像拨浪鼓:“什么啊?你想学那个?不行不行,不可能!那是禁术,我不可能让你学的,况且那禁术的施展条件,可是要牺牲自己的灵力甚至精血,想学?没门!”
“哎呀,我就想学学出去装装样子嘛,”叶林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反正我们平时也用不上,你就让我学呗!”
“不可能!”徐遥的态度斩钉截铁。
叶林见软磨硬泡这招行不通,索性直接开启撒娇模式,拽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好哥哥,我求求你了,就教我一点点嘛!”
徐遥哪儿经得住这般攻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捂住发烫的脸,耳根都红透了。叶林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扒拉着他的胳膊软声央求:“好哥哥,你就同意了吧,我保证只看看,绝不乱用!”
“行行行,我同意了,你先撒开!”徐遥无奈妥协,声音都带着几分羞恼,“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擅自使用,只能观摩学习!”
“那是自然!我们快开始吧!”叶林瞬间喜笑颜开,拉着徐遥就往屋里跑。
夜幕早已降临,繁星如碎钻般布满深邃的夜空,月光如水,洒下一地清辉。
屋内烛火摇曳,徐遥指尖比划着复杂的符文,耐心讲解:“好了好了,大概就是这样子,灵力运转一定要顺着经脉走,不能有半分偏差。”
“明白了明白了!”叶林学得兴致勃勃,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徐遥连忙拉住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心:“别走了,今天晚上在我这儿睡吧。”
叶林闻言,瞬间双手抱胸,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徐遥,你你你……我可没有那种喜好!”
徐遥被他气笑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天色这么晚了,宗门门禁早就过了,你根本回不去。再说了,就算不是因为这个,我俩从小睡一张床、穿一条裤子长大,你现在跟我在乎这些?”
他挑眉看着叶林,眼底满是戏谑。
叶林愣了愣,挠了挠头,讪讪道:“嗯,好吧,确实不在乎。”
半夜,两人同榻而眠。
叶林翻来覆去,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刚动了一下,身后的徐遥便低呵一声:“别动,睡觉了,明日还要上元语长老的课。”
叶林瞬间僵住,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僵住了,有苦说不出,只能乖乖躺好,睁着眼睛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清晨,叶林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活像被人揍了一顿。遇见秦淮安时,他有气无力地抬手打招呼:“早。”
秦淮安淡淡颔首,目光在他的黑眼圈上停留了一瞬,没多说什么。
叶林盯着秦淮安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喃喃自语:“不对啊,上元语长老的课?我不是剑修吗?为什么要去上丹修的课?”
徐遥走在一旁,闻言慢悠悠解释:“宗主之前同各长老商议过,说宗门弟子出门历练,不可能一直带着丹修同行,毕竟丹修太过稀有。这才让我们都去上元语长老的课,学一点基础的炼丹知识,这样每个弟子身上多少能备些丹药,不至于出现缺药的窘境。”
“原来大家都到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江念容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还以为我来晚了,一起走啊!”
繁花一梦的听课方式颇为特殊,弟子们的席位呈环状向外延伸,中间留出一道空隙供人行走,长老们便站在中央授课。
元语长老立于弟子中间,一身素色道袍,神色严肃,声音洪亮:“今日是你们首次接触丹药类的知识,我不希望有人在课堂上嬉皮笑脸、心不在焉。好了,下面我开始与大家讲一些关于丹药的基础知识。”
秦淮安听得认真,无意间抬眸,目光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个极不想看见的人——姜钰。
姜钰就坐在斜对面的席位上,见秦淮安注意到他,当即咧嘴一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同时用口型无声说道:你给我等着。
秦淮安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微微收紧,心中暗骂一声:该死。
元语长老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道:“我出去拿一个初学者用的丹炉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出去期间,你们最好老实点。我脾气可不像你们的授业长老那么好。”
说罢,便转身离去。
江念容百无聊赖地拿着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嗯……听不懂听不懂。果然丹修稀有是有原因的,什么提纯、凝华、结丹、收炉,居然还会炸炉,咦,太可怕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姜钰便随手撇下一片盆栽上的叶子。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实则早已蓄谋已久。指尖灵力悄然涌动,尽数凝聚于叶片之中。
下一秒,叶片如利刃般急速飞出,直冲向秦淮安的后心。
秦淮安似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手腕微扬,一道灵力破空而出。那叶片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悠悠扬扬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