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团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羽毛鲜艳的鸟抱回家,悉心照料。痊愈那天,江念容捧着小鸟,笑得眉眼弯弯:“不如我们收留它吧!你看它的羽毛多好看,像小孔雀一样,就叫它翎羽好不好?”
秦淮安记得,自己当时也是笑着点头:“好呀,以后它就叫翎羽了。”
后来……
血色染红了江府的朱漆大门,秦淮安跪在漫天雨水中,望着一片狼藉的庭院,浑身冰冷,嘴里只剩下重复的道歉:“对不起,念容,对不起……”雨水混着泪水滑落,刺骨的寒意仿佛穿透了骨髓。
“咻——”
一声破空声将秦淮安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只见江念容手腕一扬,手中的翎羽扇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钉在一只扑来的雪狼眉心,那雪狼连哀嚎都没发出,便直直倒地。江念容抬手一招,折扇又稳稳回到她手中。
她表面上故作镇定,实则内心早已狂喜:“哈哈哈哈,我也太帅了吧!没想到翎羽这么厉害,刚才那一下简直帅炸了!”
“别分心!”叶林的声音传来,他搭弓拉弦,三支箭矢同时射出,却被狼王灵活避开。狼王仰头长啸一声,周围的雪狼像是被激怒般,纷纷朝着三人扑来。
“先找狼王!”叶林喊道,“它的法力波动最强,耗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拖垮!”
江念容收起心中的得意,眼神一凝,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穹化目,天眼,开!”
她右手化作剑指,轻轻划过额头。一缕缕莹白的法力从眉心溢出,渐渐凝聚成一只竖瞳,竖瞳睁开的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连空气中的灵力流动都变得清晰可见。
“狼王在那里!”江念容猛地指向右侧的密林,那里藏着一道远超其他雪狼的强悍法力波动。
叶林立刻调转方向,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密林。狼王身形迅捷,接连避开攻击,却也暴露了踪迹。就在此时,秦淮安突然动了,她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长剑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刺狼王要害。
“噗嗤”一声,长剑精准地刺穿了狼王的心脏。狼王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周围的雪狼见状,群龙无首,竟纷纷夹着尾巴逃窜,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各自收了武器,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休整。
“秦淮安,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叶林的语气带着几分愠怒,“刚才那么危险,你居然走神了,知不知道差点出事?”
秦淮安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声音低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叶林看着她眼底未散的阴霾,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那些往事是秦淮安心底最深的疤。
为了缓和气氛,叶林转头看向江念容,笑着调侃:“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暮凌长老的关门弟子。”
江念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切,我何止是关门弟子,暮凌长老可是我爹爹!”
叶林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暮凌长老居然是你爹?”
三人休整了片刻,叶林突然提议:“我们去內圈看看吧!试比一生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机会了,我们只看不招惹危险,怎么样?”
江念容立刻摇头:“不行不行!我们在外圈苟到试比结束不好吗?保险起见,万一遇到打不过的东西怎么办?”她答应过爹爹一定会留下来,可不想在这里冒险。
“你就是太胆小了!”叶林劝道,“內圈肯定有很多好东西,说不定能捡到宝贝呢!”
秦淮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都行,听你们的。”
江念容见两人都想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不过说好,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危险,我可不管你们,我先跑了!”
于是,秘境的草丛里便冒出了三个小脑袋。叶林一脸兴奋,秦淮安神色淡然,江念容则是笑盈盈的,好奇地打量着內圈的景致。
“快看!是玄鹿!”叶林压低声音,语气难掩激动,“据古书记载,玄鹿有起死回生之能,就算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也能被它救活。可惜啊,玄鹿千年前就被各路强者争夺殆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幻境类法术变出来的。”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那只通体雪白、头顶长着灵芝状犄角的玄鹿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身,飞快地跑进了密林深处。
“不对啊,我们没暴露吧?它跑什么?”叶林一脸疑惑。
就在这时,秦淮安突然转头问叶林:“叶林,你怕蛇吗?”
叶林满不在乎地答道:“蛇?不怕啊,除非是特别大的那种。”
江念容看着两人身后,脸色瞬间发白,忍不住小声提醒:“那……那你千万不要回头。”
叶林刚要开口追问,一滴黏腻的液体突然滴落在他的脚背上,带着淡淡的腥臭味。
“什么鬼东西,真恶心!”叶林皱着眉头,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这一看,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只庞大的生物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两颗巨大的头颅狰狞可怖,蛇口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腐蚀着地面的青草。
“哎呀妈呀!这是什么玩意儿!”叶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江念容和秦淮安也反应过来,拔腿就逃。可那双头蛇的速度实在太快,巨大的身躯在密林中穿梭自如,很快便追了上来,蛇尾一扫,便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斩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双头蛇吧?也太倒霉了!”江念容一边跑,一边哀嚎。
秦淮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给叶林泼了一盆冷水:“的确是双头蛇。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胜算几乎为零。这种蛇攻击性极强,血液含有剧毒,腐蚀性极强,极端情况下还会自爆,血液的威力堪比炸药,我们必须小心。”
“你知道的挺多,可知道它的弱点吗?”江念容喘着气,语气带着几分绝望,“不知道弱点,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我听我爹爹说过,它的弱点在头部。”叶林一边躲避着蛇尾的攻击,一边喊道,“但具体是哪个头我不清楚,一颗头是虚的,另一颗是实的,虚的那颗就是……”
话音未落,双头蛇的一条尾巴突然横扫而来,重重地砸在叶林背上。叶林闷哼一声,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古树上,嘴角溢出鲜血。
“妈的,敢打老子!”叶林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变得凌厉,“现在距离试比结束还有一刻钟,我们撑到结束就行!”
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战。秦淮安停下脚步,手中长剑直指双头蛇,周身灵力暴涨,寒意弥漫开来。江念容也握紧了手中的翎羽扇,眼神坚定——就算打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