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了她的心里,变成和莫荞纤一样在生命中同等重要的朋友。
盈润的眼睛里充斥着信赖,荀慈之深看了一眼,把私人空间留给温梨和她朋友,一个人走远了。
她给的情绪太多,荀慈之凝视着远方,眸中是被深刻吸引的思绪。
之后的行程温梨没有多待太久,留影没能实现,他们在太阳落山前便收拾好离开了。
王阁并不知道内情,有些遗憾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温梨道:“有机会还会再来的。”
她又对荀慈之道:“慈之,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们三个就先回去了。”
荀慈之颔首。
三人上车后,莫荞纤因为药效发作,开始出现嗜睡的表现,进入了睡眠,安静地待在后座。
开着车的叶禹懊恼道:“想拿零食给你们吃点来着,迷路了。”
农场面积太大,坐落的木屋就有好几座,出入有接驳车,叶禹复返后就失去了方向。
温梨道:“没关系。”
当时他们都刚吃完午饭,也不需要那些零食。
叶禹在后视镜中往后座掠了一眼,对温梨说:“她怎么样了?”
“现在好很多了,让荞纤好好休息吧。”温梨道。
叶禹没有不加分寸的探听,他难得露出严肃的模样,一路都在认真开着车。
他们没再讲话,保持着车厢内的清静。
莫荞纤感觉身上一重,肩膀被轻轻盖了一件外套,熟睡中皱了皱眉,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
农场。
王阁和荀慈之坐在湖畔的一棵榕树下。
夕阳余晖将景致勾勒出昏黄的线条,散步的马匹在前方低颈饮水。
一派怡然的自然景观。
“慈之,你喜欢那个女孩啊。”王阁笑着,眼神中却是认真,转头与他对视。
“是么?”荀慈之勾着唇,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这是他惯常应付人的语气。
王阁也不当回事,将目光放向落日美景,说道:“喜欢就大胆去追吧。温梨这么好的女孩,你就算不喜欢,也有的是人喜欢。”
荀慈之保持着缄默。
王阁粗噶笑道:“我是个俗人,就爱喝点小酒,收拾收拾这个破地方,没那么多大道理啊,典故啊讲给你听。就是一句话,你喜欢她,远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荀慈之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弹出了消息提醒。
[安全到家。]
他第一时间起身,向湖边走了几步,给温梨拨去电话。
温梨没有接通。
荀慈之锲而不舍地继续跟进。
无人接听。
已经到家的温梨,将莫荞纤搀扶进卧室。
外面客厅里一整天没有人陪的为迩,将家里折腾的形同垃圾场,等着她去收拾,而身上的手机铃声又不停作响。
各种杂事堆积,温梨头疼欲裂,先将手机静音,安顿莫荞纤躺到床上。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温梨无论如何也不敢单独让莫荞纤入睡。
她把空调定到适宜的温度,拉上被子,莫荞纤顺从地随着她的动作靠在枕头上睡下。
“我马上回来。”
温梨半阖门,出去客厅。叶禹竟没离开,正在地上收拾着为迩扯出的一大片纸巾残渣。
“为饵,你可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叶禹敲了一下它的脑门。
“wer——wer!”为迩倔叫。
“我来吧,叶禹,你先回家,开了这么久的车了。”温梨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将地上倾倒的各种杂物摆回原来的位置,扯坏的布艺品只能丢掉了。
叶禹道:“小瞧我?我有的是力气。”
温梨和他一起收拾着,等把残局整理得差不多了,累出了一身的汗。
“温梨。”叶禹站在了她的宝库书架前,说道:“你这里怎么少一本书?”
“你怎么知道。”温梨对于他的了如指掌颇为惊讶。
叶禹道:“你拿去看了?”
“不是,我借给别人了。”
“莫荞纤喜欢看这种书?”叶禹奇怪。
“什么呀,‘这种’书是什么意思?”温梨有些生气。
叶禹嬉笑着圆场,“我就问问借了什么书出去,我也想看看。”
温梨把书名报了出来,他却收拢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家里那本看完了,明天就还给你。你借出去的那本也抓紧还回来,我要看。”
“你催什么,他本来就已经看完了要还了。”温梨道,“谁像你一样,看一本书能看这么久。”
叶禹从柜子里取出狗绳和垃圾袋,绳套好在为饵的脖子上,要带它出门,“别让借书的人到家里来,听见没有?天天炫耀这些,不怕你的书借完?”
“这是我家。为什么听你的?都借书了肯定来过家里。”温梨小小声地嘟囔,向厨房挪去。
叶禹没有听见,利索关门走了。
临走前说:“遛完为迩让它在我家住一晚,你和莫荞纤早点休息。”
等到温梨端着水果沙拉走出来,叶禹早就没了人影。
空荡荡的客厅,温梨把沙拉放到桌上,道:“每次都这样!颐指气使的臭毛病。”
本来想感谢他一天的辛苦付出,东西都做好了,他倒好,根本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