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之前的一次生理期实在来势汹汹,莫荞纤禁止温梨食用家里的冰淇淋和冰水果。
她一下子少了很多乐趣。
今天依旧如此,干看着莫荞纤坐在沙发上戳着香草味的冰淇淋圈,一个接一个,自己却一口也不能尝到。
“荞纤,你也不能吃的太多,不如分我一点吧。”
“不行。”
两人争执不下,温梨的手机响起铃声,她委屈地看了一眼莫荞纤才接了起来。
“温梨,有一个户外活动,想参加吗?”荀慈之说道。
“是什么?”温梨询问。
现在但凡是有意思的户外运动她都会考虑和莫荞纤参加。
原因之一是上次的活动对莫荞纤有着潜移默化的改善,另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多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这对于病情也有助益。
包括现在遛狗的主要承包对象就是莫荞纤,温梨和她每天按时一起牵着狗出门散步、逛公园。
荀慈之在电话那边回道:“马术课。”
“马术课啊。”温梨觉得不合适,道:“这个有点危险性,我还是不去了。”
“小马驹。”荀慈之道,“是威尔士培育的哈克尼小型马,性情温良,适合新手。”
眼看着莫荞纤要把手里的冰淇淋吃完了,温梨匆忙道:“好,我再考虑一下,先挂了。”
赶在莫荞纤下手前,温梨将甜品碗里的最后一个冰淇淋圈抢走塞进嘴巴。
快、准、一击即中。
“温梨!”莫荞纤难得露出生气的表情,脸部因为变化的神采生动漂亮。
温梨俏皮地以胜利者的口吻说道:“荞纤,承让了。”
“只此一个,不要再吃了。”莫荞纤将空下的包装碗丢进垃圾桶,问道:“是谁的电话?叶禹吗?”
从她住进这里和温梨合租,叶禹不能像之前一样无所顾忌的到来,就隔三差五给温梨打电话,不是请求遛狗,就是希望收留吃早饭、午饭、晚饭……
在莫荞纤以为答案昭然若揭时,温梨说道:“是荀医生。叶禹被我训了一顿后,这星期都没打电话来了。”
因为后半句话,莫荞纤像是忍着淡淡的笑意。
温梨道:“叶禹这个人就是这样,没什么边界感,但是心不坏,就得多训几顿。”
“没关系。”莫荞纤看出温梨的担心,说道:“没有打扰到我,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得到答复的温梨回以一笑。
心思细腻的莫荞纤,总是尽可能不麻烦别人的,最好的莫荞纤,她应该在这个世界永永远远幸福。
空调扇叶呼出适宜的冷风,电视机里上演着综艺,一对姐妹花窝在沙发里度过了大半个晚上。
……
第二天,荀慈之发了一张照片给温梨。
照片里是一整片宽广的农场,隔着电子屏幕都能感受到现场绿草芬芳的气息。
他的消息附在末尾。
[看看。]
温梨被照片上的环境吸引,点开图片放大看了看。
不是她想象中的训练马场,图片上的场地极为辽阔如无边界,成片打理得当的绿坪,稀稀疏疏能看到远处吃草的绵羊。
温梨主动将电话拨了过去。
“荀医生。”她说,“马术课是在这个农场吗?”
“嗯。”
荀慈之那边的氛围很安静,只能听见他规律的呼吸声。
他补充道:“朋友的场地,不是非要骑马,那边空气质量指数高,野餐放松都很合适。”
温梨隐隐被他说动,将通话界面缩小,又把图片来来回回看了一遍。
她长时间的不回复,荀慈之便耐心等待,没有催促没有鼓吹言论。
几分钟后,温梨说道:“荀医生,那什么时候可以去?”
“随时。”
她最后一点顾虑也消散了,爽快地答应了荀慈之的邀请。
“我和荞纤一起。”温梨道,“荀医生,那我们月底见。”
荀慈之没有异议。
“还一直叫我荀医生么?”
“……”
现在的称谓是略显生疏,可她也找不到最合适的词汇,连名带姓太过疏远,姓氏加上‘医生’两个字起码不失尊敬。
还有什么?
“慈之?”她不确定地呼唤。
这样称呼好像又太亲近了。
但荀慈之应了下来,“嗯。”
通话结束,荀慈之低头看向某处,它比喧闹的心跳更先来到。
静谧无人的空间,他靠着椅背,摘下细边眼镜,仰头平息。
清明的目光中带着兴奋、疑惑、掠夺,每一样都上瘾般的浸入骨髓。
他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