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慈之的意思温梨能够明白,这是为了说明医院并非逃避推责此次事件,时间间隔跨度长是程序上的必经过程。
“荀医生,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温梨说道。
“不用了。”荀慈之要离开了,不过他对温梨发出了新的邀请:“最近新开了一家粤菜餐厅,要去试试么?”
温梨笑道:“荀医生,我就不去了。你要喜欢可以去,只要不是之前那样的辛辣食物,都可以多尝试。”
“不喜欢?”
她犹豫了三秒,点点头。
温梨计划等莫荞纤出院之后,就将上次的饭钱和住院费等等人情往来的金钱还给荀慈之。
他没有告诉她支出费用,但有心想知道账单,医院总能提供给她。
点到为止的社交,以荀慈之的个性,这次应当也是客气的随口问问罢了。
荀慈之没再刻意邀约,走出了病房。
温梨傍晚还会再来一趟医院,所以现在还是决定先回家里。
……
这是一间小居室的房子,她将新买的狗粮倒进自动出粮机,再把过滤水碗里的水加满,汲着拖鞋走到阳台,挂上洗好的衣服。
中午的阳光暖和又充足,温梨仰头闭目享受了几秒钟。
“这是干嘛呢。”有人在她背后调侃,“吸收天地精华,成精了?”
温梨睁开眼,转身白了他一眼,撞开他的肩膀走了。
站在原地的男人哼笑了一声。
他跟在温梨身后亦步亦趋,说道:“为迩已经遛过了,你这几个月干什么去了,早出晚归没个正型。”
温梨说道:“我是照顾朋友去了。”
“照顾人需要这么久?男的女的?”男人显然不信,坐到沙发上睨她。
“我朋友腿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当然需要照顾这么久了。谁和你一样啊,城墙厚的皮。”温梨蹲下身,揪了揪为迩的耳朵,继续说道:“哥,这件事我都和你说过八百遍了。”
“不准叫我哥。”男人说。
“我可以不叫你哥,但你不能仗着和我妈妈关系好就乱告状。”温梨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告什么状了?”
为迩经过几个月的亲密相处,似乎更喜欢这个天天带自己出门的男人,很快叛变地跳向他,在他小腿的地方蹦来蹦去,接着又压低狗头,翘起屁股,一副邀请玩耍的动作。
“wer——wer——”
温梨叫道:“为饵,不准乱叫!!”
“不准和他玩,妈妈在这里!”
“为迩!……”
狗狗无动于衷,甩着尾巴在男人面前献媚。
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陪着为迩在客厅里嬉闹。
被伤透心的温梨坐进沙发,看着他在客厅里和她的小狗打成一片,气呼呼地说道:“叶禹,小时候我不叫你哥哥,你就跑去和我妈妈告状,说我在好友圈子里排挤你;吃饭不带上你也告状,下学不等你也告状。好不容易熬到自己生活了,我养小狗的时候,你又跑去和我妈妈告状。”
叶禹偏头看她,道:“我告状?那是你妈妈自己知道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梨道:“她自己怎么能知道?还不是你去说的,只有你知道。”
叶禹气笑了,“她那么多姐妹群,你不知道么?消息有多灵通不需要我多说吧。”
温梨半信半疑,怎么都觉得自己玩不过这个从小到大就比自己机灵的邻家哥哥。
她道:“反正这次我照顾朋友的事情你不要和我妈妈说。我可以答应你不叫你哥。”
“那你告诉这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叶禹不再逗狗了,表情严肃地对温梨说道。
“女孩子呀。”温梨无语,拿起一包薯片拆开来,一连丢了好几片进嘴巴里咀嚼,说着:“明知故问。”
叶禹道:“行,成交了。但你必须带我去看看她。”
“看什么?”温梨停下了拿薯片的动作。
“你的好朋友。”
“都和你说了嘛,她骨折了,是女生。”
叶禹留下一句,“我答应过伯母要照顾你看管你,就必须关注你的交友健康,为了防止你欺骗我,明天我会找你带我过去见她。否则的话……”
“好好好,我带你去。但是你别乱说话可以吗。”温梨说道,“妈妈都是被你的胡言乱语洗脑,总是揪着我的小辫子不放。而且我的朋友她不喜欢陌生人,所以你不要说些不知所云的话题,你就当个哑巴好了,你也就是去看一眼确认,对吗?”
“行。”叶禹同意了。
温梨倒在沙发背上,自言自语道:“为迩你不准喜欢他!”
当初不知道让他从哪里知道自己领养了一只比格遗弃犬,为了防止他找妈妈瞎说话吹耳旁风,她只能勉强答应他做为迩的爸爸的无理要求,结果还是被家里人知道了为迩的存在。
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
温梨不想接受老母亲的盘问。
但又不得不再次退让…
到了傍晚,她早早用完晚餐,就跑去医院找莫荞纤了。
她正在病房窗户边看风景,模样瘦削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