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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经过一整个夜晚已经渐渐垂落,晨间的水汽凝成露珠染指花瓣,啪地一声,不堪重负的花瓣轻易就掉落在了地面。
一片、两片、三片,越来越多的鲜花失去了最完美的形态。
就像站在原地一夜没有动作的男人。
他的西服肩头微微沾染着湿意,侧脸轮廓展露在晨光熹微中,锋利,生人难近。
原定晚间八点零八分八秒的无人机表演一拖再拖,男人没有多言的结清一应费用,并定下了下一次飞行表演。
时间?
他听见工作人员询问他时间信息,忐忑的表情清晰映在眸中。
祁从衍说,确认了会提前告知。
到了凌晨时分,女主角的逾期不至,也让氛围低落到了谷底。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听命陆陆续续离开,参与的宾客每一位都与祁从衍关系匪浅,一番安慰后静静离场,没有过多打搅。
意气风发的祁总被放了鸽子,谁都不敢多说话。
这里一开始就是禁止摄录和公开采访的场地,他知道温梨不喜爱高调张扬。
这件事低调到不能再低调,求婚失败与否都不会被外人知晓。
可温梨还是跑了。
祁从衍兀自轻笑了笑,自始至终他都保持着过分的冷静,即便到了这一刻,深知温梨已经逃走。
他也只是拿起那枚钻戒,在璀璨的反射光中微微眯眼。
一字一句说道:“温梨,你躲不掉的。”
他说过,就一定不会放手。
那是狂风骤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难以想象当它们爆发时,又需要承受怎样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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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这片观景台成为私人场地,有专人日夜24小时不间断地巡逻,附近想要进入游览的旅客都被出现的安保人员劝退离开,没人能知道究竟是谁花费巨资留下了这片海域最美的观赏点。
路过的人不禁感慨:“还是有钱人情调高啊,喜欢看海就直接买下一片观景台,想想就惬意。”
温家。
祁从衍自温梨的书房走了出来,进入卧室。
环视一圈,没有一处是慌乱逃离的迹象。
书房资料用品摆放整齐,衣服保持着原样,如果温梨知道了他的求婚计划不想接受,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拒绝却要逃避出国?
在一日日的调查复盘中,他的面色愈发阴沉。
她不仅逃了,还逃得彻底,杳无音信。
出国的航班讯息没有造假,祁从衍再三思虑,还是约谈了宿心韦,选择再度确认。
坐在对面的男人不复莽撞,对他的问题回答得极为简短。
“温梨,她确实是和易芸出国了。”宿心韦说道。
“她和你说过了?”祁从衍与他对视。
“是啊。”宿心韦是有着这样一段记忆,虽然想不起来他和温梨具体还聊了些什么,这个回忆模糊且朦胧,按理说他从来不会这样,但他不可能和对面这个男人说这些细节,只道:“你和她不是要结婚了,一年了也没动静。为什么前段时间才公开恋情?温梨出国了你都不知道?”
祁从衍一句话也没回答他,起身说:“这餐我请客,随意。”
“你先别走。”宿心韦说道。
他转身,看向他。
这个男人无畏地笑道:“我记者出身,消息一向是很灵通的,就算你封锁过一切有关内容,我还是知道。”
说着,宿心韦站起身道:“你向温梨求婚失败了,对吧。”
祁从衍眉目低压,薄唇抿成一线。
是被挑衅的不悦。
宿心韦还在继续:“同一天,温梨和我说她要出国了。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她把谁当成是洪水猛兽?”
身量优越的男人听到此嗤笑一瞬,道:“宿心韦。要质问我,先看看你的身份。”
“祁总,我职业病犯了而已。”宿心韦道,“毕竟我是连茶都不会品的俗人。”
时至今日,他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送礼是虚,敲打他是第一层,第二层则是骂他。
宿心韦觉得可笑。
他在一次次磨炼中学会了如何进攻如何防守,不至于和祁从衍死磕到底,但该出的恶气没有忍下的道理。
“茶是个高雅的东西,还是适合祁总这样的生意人。你说呢?”
祁从衍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愠怒早已被收敛,他甚至没有回复关于茶的话题,道:“我想你误会了,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作为温梨男友,我关心她的近况再正常不过。你又是她什么人,什么身份,来探究她,探究我和她之间的私事?”
宿心韦嘴角向下,笑容消失了。
“她告知你这些,只是因为你——本职是名记者。仅此而已,懂么?”
“我是她朋友。”宿心韦辩驳,“朋友!”
“你有自知就好。”祁从衍不再与他多说,得到了自己要知道的信息就走了。
宿心韦灌下一口冷水,心有不甘地看着祁从衍的背影。
温梨怎么可以和这种男人在一起?!
心眼子这么多!
什么看看自己身份?
温梨最先告诉他就是证明他比其他人重要。
……
温梨的确选择了出国,明知目的地,为什么无论如何也查不到她的踪迹?
祁从衍的邮箱再次收到一封英文邮件,同样的内容,是找寻落空了。
一定要亲手捉住她。
祁从衍回到温家,坐在他们曾经同寝共枕的床榻边缘,目光晦暗。
捉住她,狠狠惩罚她。
第二日,私人飞机根据安排指示迫降,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进入机舱。
飞机很快升空,隐匿于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