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当即愣在原地,脸色都变了。原以为他深思熟虑后终于避开了所有暧昧的可能,结果偏偏弄巧成拙。
张轩展这束花买的大概率和暗恋对象有关,看他这幅苦闷喝酒的样子,估计也是碰壁了,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江禾想到这里越发愧疚,再联想到张轩展喝酒前的苦笑,屋内的氛围一下子微妙起来。
他搓了搓手心里的裤缝,斟酌着开口:“哥你不想答,我可以换一个问题……好嘛,你这也算是开个先河了,小卫同学酒调得如何?”
张轩展又恢复了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模样,他咂咂嘴,似是回味了一下,对上旁边卫琛略微期待的视线:“他在酒吧干过吧?”
“我去!”卫琛陡然一惊,自己也拿过一杯酒,一口气喝了半杯,“这也能喝出来,还以为我多年不干,手艺都生疏了。”
江禾跟着惊讶:“你还真干过啊!给我也尝尝……人在整人的时候最有耐心了,说不定其实这酒难喝的要死,但是你俩为了整下一个人在苦苦忍耐……”
张轩展闻言特意露出很耐人寻味的表情。江禾仰头,陪了一杯酒。
混的酒劲儿是真大,喝到嘴里还有丝丝甜味,但顺着喉咙进到胃里的时候只剩下辣到烧心的滋味,江禾几乎是一瞬间就上头了。
好在他喝酒不上脸,喝得越多脸色越白,人又爱演,基本没人见过他喝醉的样子。
随着桌上的三杯酒全部被消灭,气氛才逐渐破冰,大家又开始重新活跃起来。
最后还是张轩展说:“你们两个小孩,小心思收收,真不至于。我们下面加条规则,不许陪喝,要是非要陪,陪的那个人的酒都归被陪的人喝,行不行?”
周羡安第一个同意:“我双手双脚支持,我们正经游戏,不搞酒桌上那一套。真不得已喝了酒,也别怪别人的问题,是自个儿不乐意答。行咱们就接着玩,不行直接散了,谁也别把这点小插曲放心上,能成不?”
“哥你哪里的口音啊,”卫琛没忍住问,“怎么一股京腔大碴子味儿啊,混血混杂了吧。”
室内一静,猛地爆发出一阵哄笑。随着笑声张扬,别墅内人和人之间最后那点陌生感也消融了。
江禾无意间看向坐在最远、游离在人群外的李青柏,他竟然也笑了起来,只是嘴角的弧度很小,但明显能看出他的神情是愉悦的。注意到江禾的视线,他们俩在吵杂的人群中静静对视,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奇异的让江禾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然而只是一瞬间,随着李青柏的视线移到他手边空着的酒杯上就消散了,江禾甩甩脑袋,重新笑着加入人群,把李青柏想用口型告诉他“少喝点”抛在了身后。
“好好,收,”张轩展笑完,伸长手臂轻轻转动酒杯,“看看下一个转到谁?”
酒瓶很快停下,这次瓶口对准的是方初。
方初刚才笑累了,此时整个人仰躺在沙发靠背上,一条手臂搭在边缘,看起来越发漫不经心:“哥你下手轻点。”
“我想想,”张轩展沉吟片刻,“如果现在要找一个人牵手,就在我们八个人里,你想找谁?”
简直是送分题了,方初坐直,拍了下坐在他脚边的卫琛,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向上递到他眼前:“小卫同学,走一个?”
“哥你这是纯作弊,”卫琛跟他拍了下掌,“幸亏没有大冒险,不然我还要真跟你牵手啊?”
他一边嘟囔,一边蛮力撬开酒瓶,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猛地发力,把衣服都勒出形状,和那张委屈的脸搭在一起,反差感极强,让江禾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这几眼让卫琛误会了,他思索两秒,佯装嫌挤,抱着酒瓶从方初和周羡安脚边,一屁股挪到了江禾和姜阔中间,强势地把自己塞了进去,还不忘仰着头指使他们:“能给我递个垫子吗,硌屁股。”
“所以你坐得好好的折腾什么,”姜阔把垫子拍到他背上,“别乱动了!”
卫琛面上答应的很好,一旦玩起来又忘了,趁着别人哄笑的时间,把手臂向后,搭在了江禾膝盖骨上,还要回头冲他眨眼:“你摸摸吗?”
江禾:“?”
就连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衣兆白闻言都看了过来,又瞄了眼摄像头,一脸难以置信。
江禾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不用了谢谢。”
“很好摸的,”卫琛极力推销自己,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手臂,“软硬来回切换。”
江禾脑海里警铃大作,这话也太有歧义了!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弹幕也被卫琛的“虎狼之词”震惊到有两秒空屏:
“我真服了这只卫小狗,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知道,他不仅知道,他还很纯洁地知道”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江禾在谁面前都是小太阳,唯独在小卫面前有点傲娇,特别喜欢逗他,这点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傲娇美艳姐×热情小狗弟,不磕的真的不知道自己损失的是什么”
“要说吃得好,还得是我们安禾桥姐,你自己数数,自从弟弟坐过去,周羡安看了几眼江禾了,加上脚丫子都数不过来了”
见他半天没反应,卫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甚至想捉住江禾的手,强行搭到自己胳膊上来,好在他看到摄像机镜头,还有理智尚存。
就这样都没忘放开他的酒瓶子,抱在怀里,跟宝贝似的。
江禾看了眼刚才那杯酒他就喝光了,自己又不知道自酌自饮了几杯,可能有点醉了。看向江禾时眼睛很湿润,在顶灯的反射下,他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江禾叹了口气,把酒瓶从他怀里抽出来,刚放到桌子上又被他重新拿走。江禾只能重复动作,又一次抽走酒瓶,这次他顺手塞进了衣兆白怀里。
周羡安忽然问:“小卫喝醉了?”
“有点,”江禾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啊?”
卫琛不满:“首先我没醉,其次我就算醉了也识数好吗?”
江禾从顺如流地收回手,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行,还能说一二三,很有逻辑。”
游戏继续,这次轮到姜阔,他转到的人是衣兆白。
姜阔想了想,问:“有没有什么对暗恋对象隐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