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绍达虽然的确看上了沈家姑娘,不过想的却是他要真跟沈家结亲,再攀上范阳卢氏,他也不愁没银钱使了,他那老不死的阿耶定也不敢再看低他。
谭绍达惦记这事,只得把花花心思压一压,看着苏玉容笑道:“我今日可没空,改日再来找你。”
谭绍达说着就要走,邱天禄对琼花阁这种地方没兴趣,还了绣球也要离开。
苏玉容幽幽一叹:“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本想着今夜有位新来的妹妹,还想让郎君认识认识。”
谭绍达闻言心思又浮动起来,沈家姑娘虽好,但现在还上不了手,人又跑不了,到底没有现成的姑娘勾人。
“既然玉容这么想留我,那我便给你一个面子。”
谭绍达脚步一转就要进去,侧头看见邱天禄,他可不想便宜对方去寻沈箩。
“这是邱五爷的儿子,你们也来几个人好好伺候着。”
谭绍达指使楼下的姑娘们拉人进去。
邱天禄气得满脸通红,一边躲闪一边愤慨不已:“我才不进去!你们别碰我!”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人姑娘的绣球都抱怀里了,今夜哥哥我教你做回新郎官……”
谭绍达在一旁大声取笑,邱天禄到底是个大男人,楼下的姑娘们哪敢得罪邱家的人,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很快邱天禄扔了绣球跑出去,邱家仆人也赶来,邱天禄衣衫不整回头骂道:“谭绍达!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指使人强抢民男,你们简直伤风败俗!”
谭绍达呸了一声,“你装什么装!有乐子还不享受,蠢货!”
邱天禄气得七窍生烟,好在沈姑娘没瞧见这一幕,闻到身上乱七八糟的胭脂味,更是难以忍受,只能黑着脸带着仆人回邱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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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箩甩开人也到了医馆,今日元宵医馆没有病人,沈符在里间后院的院子里,闭着眼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沈箩走过去便看见一旁的石桌上摆着几碗黑乎乎的龟苓膏。
“小符你也在吃龟苓膏。”
沈符听见声音睁开眼,见到沈箩马上露出高兴的表情,“阿姐也吃过这个吗?”
沈箩摇了摇头,“刚才来的路上瞧见过。”
“那阿姐快来尝尝,这东西略有些苦味,但吃了很是提神。”
沈箩在石桌边坐下,沈符继续说:“这是郎中叫人送来的,说是梧州特产的一道药膳,用鹰嘴龟和土茯苓制成,可清热去湿,拔毒生肌。”
沈箩没急着品尝,“小符,你今日觉着身子怎么样?”
沈符笑道:“阿姐,郎中说恢复得不错,再过些天就可以下地了。”
“那便好。”沈箩点点头,又道:“不过能下地也不要急着出门,多养些日子总是好的。”
“知道了。”沈符说完突然伸手过来,“阿姐,你的发簪好像有些歪了。”
沈箩立即抬手一摸,发簪果然松了许多竟快要掉了。
青云走过来帮忙重新簪上,绿珠则是憋不住了:“姑娘,今日真是气煞奴婢了,要是在长安,奴婢非得找人教训他们一顿!”
沈箩一脸无奈看着绿珠:“知道你厉害,别生气,犯不着。”
“发生什么事了吗?”沈符听了绿珠的话,急的想坐起来,被洪升和袁义按住。
沈箩忙道:“没什么大事,不过遇到几个讨厌的人。”
绿珠说完前因后果,沈符攥着拳头愤然道:“阿姐,等回去咱们就告诉叔父,叔父不会容忍的。”
“暂且不用,我会想法子打发他们,先不劳烦叔父。”
沈箩当然知道叔父能解决此事,但她更想要自己解决,她既然决定赚钱养活自己,就不想再像从前一样,什么事情都依赖叔父叔母了。
如果连这些纨绔子弟都解决不了,那她以后如何能独自撑起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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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沈符坐了许久沈箩才离开医馆回到谭宅,回去问了谭家仆人得知谭刺史和叔父一行人还没回来。
沈箩去侧院见叔母,一进院子就瞧见多了两个陌生面孔。
“叔母,她们是?”
两个清秀丫鬟低眉敛首,卢氏道:“午后赵管事出门去又买了几个仆人,五个男仆,两个女仆。”
卢氏说完,两个丫鬟纷纷给沈箩见礼。
“奴婢小霜,见过姑娘。”
“奴婢小蕊,见过姑娘。”
没一会儿,宁氏让人传话用过夕食后女眷直接出门,于城东相思桥与刺史一行人汇合,共赏花灯。
夕食仍是在厅堂,女眷里邱氏一家人都不在,加上没了男客,女眷们更是自在了许多。
众人用完膳,出了谭宅坐马车往城东去,很快便到了相思桥附近。
相思桥是苍梧县最大的一座拱桥,桥两边的河岸很是热闹,桥边没有停靠马车的地方,马车只能先停靠在附近的邸店外。
女眷们纷纷下马车,沈箩下去刚站稳就见到两张不想看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