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贞木说天台脏兮兮的,很久没人上去过,但前两天高禹洲专门找人打扫过,今天喊人把很多卡座搬上去,还专门搭了个小台。
生意确实比平时好,酒价都往上调了10%,不得不承认,高禹洲这家伙确实能抓住大众需求。
调酒台在一楼,天台在三楼,楼梯还在小院外面,上下楼送酒就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一楼还有个民谣歌手,来得晚的客户都在下面待着,不愿意去天台人挤人。
高禹洲担当起了往天台送酒水的工作。
今天倒是不用宋贞木吩咐,也不用韩山喊,脚步跑得很快,很有眼力见,上楼下楼的跑了无数次,就没有见停下来过。
宋贞木在忙碌期间开口:“这家伙今天不太对劲。”
韩山头也没抬说:“确实,比平时都跑得快了点,太勤奋了,一看就有问题。”
宋贞木认同地点头。
市中心的烟花秀零点准时开始,持续十分钟。
“初禾”今日的营业也在零点结束。
韩山走上天台,正好赶上烟花秀开始,温玉君抱着吉他坐在小吧台的高脚凳上,烟花从他背后升起,那首歌没唱完,吉他声拨响,声音都被巨大的烟花声遮盖。
古街附近也有人放起烟花,离得近,温玉君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遮盖得严严实实。
韩山在欣赏烟花的同时,看着温玉君把那首歌唱完了,放下吉他,往这边走。
他身后的烟花还在绽放,天台上的客户都聚堆在栏杆边拍照,只有温玉君逆着人流往外走,最后停在韩山身边。
在烟花炸开的声响中,韩山察觉到他弯腰,呼吸从身后凑过来,保持一定的距离,又能听到喘息。
“韩山,新年快乐。”
韩山仰头,眼底闪着烟火光,她嗯了一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温公子。”
温玉君笑了一声,“新外号?”
韩山说:“嗯,刚给你想的。”
温玉君笑着接受。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烟火,身边的声音很杂乱,旁边总有人经过,韩山又往边上站了点,把楼梯口的位置彻底让出来。
周围味道很混杂,附近烟花燃放的硫黄味很难闻,酒香、女士香水、烧烤炸串,以及很淡的木调香。
单腿屈起靠着墙,韩山歪头问:“平时看你忙得很,今天怎么有时间参加聚会?”
烟花爆炸声响停了,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可停不到五秒,下一轮烟火很快就照亮天空。
温玉君的回答被盖住,她凑过去问:“你刚说什么?”
天台只有小灯泡灯带,韩山就站在墙上那串灯带下边,侧脸线条被灯光勾勒。
温玉君盯着她轻笑:“没听见就算了。”
其实是没打算去的。
——只是高禹洲说她在。
烟花秀结束,“初禾”也结束营业,天台客户都下楼,楼下大厅的客户也慢慢散去。
宋贞木在整理吧台,酒杯一阵一阵地碰撞,水流声不止。
韩山在算账,外头的烟花声时不时响起,她关上门试图阻挡吵闹。
刚过零点,古街巷子里依然很热闹,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还有人试探着往“初禾”里走,都被温玉君拦住。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那抽烟,有脚步停在身后,身边坐下来个人。
温玉君吐了口烟,没忍住吐槽,“你脸怎么搞得跟黑炭似的?”
高禹洲脸确实很黑,沉默半晌,他突然伸手疯狂揉头,把边上的温玉君吓了一跳,抬手把人制住,“你别突然发病,烟都给你吓掉了。”
说着,温玉君拍掉裤子上的烟灰,灭了烟,抬头对上高禹洲格外脆弱的一双眼。
“温哥,我失恋了。”
温玉君只愣了两秒,发自内心的真诚提问:“你恋了吗?”
话音刚落,后面也传来疑问:“和谁?什么时候?”
是刚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的宋贞木。
“……”
高禹洲揉着头正在思考应该怎么开口。
又响起一道声音,这声音格外明显,是刚算好账出来的韩山,她盯着高禹洲,眼底倒没有那么多疑惑,这是平淡询问:“余朵把你甩了?”
宋贞木声音加重:“余朵?”
温玉君伸手拍高禹洲的肩,安慰道:“别难过。”他说着突然从口袋掏出打火机,打着后递到高禹洲面前,“来,把它吹灭,就当是祭奠你还没开始就已经逝去的爱情。”
“……”
高禹洲推开打火机,他被盯着,每双眼睛里都透着好奇和八卦。回想今天一天,他把头埋入膝盖,挡住脸,暗骂一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