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为了这幅画。”
江东侧头看了她一眼,带了欣赏。
“他可不像是广成人,我们这儿的水土养不出这种人,他走在这儿的街头都格格不入。”
他说着,散漫地往沙发上一坐,跷起腿:“他不属于这里。要不是真的缺钱,也不至于拿着这幅画来找我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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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课程结束。”
温玉君灭了烟,拍少年的肩:“记得把钱打给我。”
少年应了一声,往人群聚集的台桌上走,和那帮逃课的高中生聚在一堆。
一局过半,少年抬头,发现温玉君并没走。
他站在长廊的门口,靠着墙,长腿微微地曲起,嘴上的烟没点。
手机灯光映在脸上,略长的刘海遮住神色,视线盯着手机屏幕,字打得飞快。
一洲:余朵信息轰炸我,说韩山去江东那了。你今天不是在那上课?碰到人了吗?
YS.:碰到了。
温玉君信息回过去,高禹洲半天没动静,他品了品高禹洲发过来的那条信息。
眯眼。
抓住一点苗头。
YS.:余朵为什么会发信息轰炸你?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洲:因为她只有我的微信。
温玉君觉得挺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对面没了回复,高禹洲松了口气。
天已经暗了,日落时分。黑森林蛋糕微苦,回味十足。
高禹洲看着在不远处忙碌的身影,放下手里的叉子。
不过片刻,余朵拿着托盘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来干吗?”
高禹洲抬下下巴,“吃蛋糕。”
余朵明摆着不信,撇头哼了一声,把翘起的袖口抚平,瞪了一眼高禹洲。
“我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不用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提醒我。”
高禹洲今日穿得帅,原本放荡不羁的发型染回黑色,刚剪过,显得顺毛。穿着V领的针织衫,抬手时袖口向下滑,露出手腕。
“我这不是,等不及了。”
他勾着嘴角笑,伸手捏住余朵翘起的围裙边缘,扯两下,仿佛无声撒娇。
指尖触感只停留两秒,被人无情撤回。
某人的撒娇不太管用。
余朵迈着大步离开,扔下一句:“今晚就给你实现。”
声音并不大,却正好能传到高禹洲耳朵里。
他收回滞在半空中的手,无奈摇头。
天色彻底暗下去。
韩山从长廊出来,温玉君还在。
“忙完了。”
他迎上来,“一起回去?”
韩山没拒绝。
下楼梯时温玉君走在前面,弯腰时露出后颈的线条。
韩山抬起手,凌空比着捏了一下。
挺细的,一只手就能把住。
恰好晚高峰,公交车也是人满为患。
韩山只能拽着吊环站着。
第三次撞过去,韩山摸了下额头,有点疼。
温玉君宽大的身影挡在面前,缓解车子刹车和起步时的冲击晃动。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温玉君整个人绷得更紧了。
平时运动还是有好处的。
口袋手机发出震动提醒。
他无声地看窗。车窗上倒影也很多,可他还是一眼看到,身后低头揉额头的韩山。
放下揉额头的手,侧过身子,空隙拉大。
“咦。”
韩山嘀咕了一句,在声音嘈杂的车厢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前面的人动了。
温玉君回头问:“怎么了?”
韩山举起手机。
高禹洲说“初禾”今日暂停营业。
“他有他的安排,应该没什么事。”温玉君说了一句,观察着韩山的脸色,又说:“要不然打电话问问?”
韩山决定打电话。
休息是小事,休不休息不重要。
休息这天有没有钱是正事,十分重要。
“我今晚有事,刚刚宋贞木打电话给我请假,我想着也快圣诞了,给你们放天假,多休息休息。”
“那今天的工资?”
电话那头有点急,“带薪休息。”
高禹洲说完就挂,没等韩山多问两句。
手机挂断前,最后传来的话,只有一句“欢迎光临”。
韩山恍惚。
觉得高禹洲刚刚说话的间隙里,似乎传来了余朵的声音。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余朵的声音?”
问完,韩山看着一脸疑惑的温玉君。
虽说两人站得挺近,但也不至于听到她打电话里的细微动静。
韩山揉了下头:“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
中心街的夜晚灯火通明。
离咖啡店不远的街道,蓝岸酒店亮着闪亮的灯牌。
余朵刚掏出身份证,伸手一把抢过高禹洲刚掏出来的证件,一起递过去,对着前台小姐姐笑道:“你好,一间大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