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君今日喝得不少,看过来的视线并不直接,甚至有些闪躲。
“你今晚要用电脑吗?”
韩山撇过温玉君发红的眼尾,只觉得他今天晚上有点怪怪的。略微迷糊,发红的眼尾和透着光的眼睛,却格外吸人。
跨过挡路腿,把托盘放回原位,她弯下身子洗手,“如果你方便的话。”
“方便。”
温玉君回得太迅速。
韩山转头看他,没对上视线,他已经起身往楼梯那走,丢下一句:“我洗个澡,等会给你发信息。”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可高禹洲不在,宋贞木也忙着收拾桌椅,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
韩山也只是关掉水龙头,甩去手上的水珠,看了一眼楼梯方向。
洗完澡,她收到信息。
房门没关,推门而进,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宋贞木没走,高禹洲也在,温玉君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
三个家伙就那样围成一圈,坐在床上。三个人中间放着个枕头,枕头上是散开的扑克牌。
三人挺有默契,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高禹洲:“来了。”
宋贞木:“欢迎。”
温玉君:“你忙你的。”
“……”
韩山用电脑写大纲,这段时间过了四篇稿,小网站想要约长篇。
三万字左右的悬疑文。
韩山策划了三天,今天完善大纲,收尾后发给了编辑。
如果这篇长篇能过,每天保底更新,半个月能拿到翻倍稿费。如果浏览量突破,还会有提成。
身后几个家伙偶尔出声,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听到最多声音的是高禹洲。
刚开始韩山还回头看上一眼,来回几次,也就摸清楚了原因。只要出声,就是打输了。
打下最后的句号,她看了眼时间,盯电脑盯久了,有点眼睛疼。
韩山揉两下头,听声音,身后又结束了一局。
洗牌的活是输家干的,高禹洲已经洗出经验了。他偷偷地把大小王往后边塞,被宋贞木抓了个正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正要怼起来。
温玉君抬眼,瞧见韩山揉头的动作,抬脚踹高禹洲。
吵闹被阻止。
高禹洲抬头问:“你踹我干吗?”
温玉君没说话,只是把零散的牌整理好,下了床,走向电脑桌边。
影子遮挡电脑屏幕的光,韩山放下手,带着轮子的电脑椅往后退一下,就被温玉君的长腿顶住。
韩山以为他要拿东西,却发现这人只是靠过来,把屏幕往上抬了抬。
她刚刚脑力活动太猛,此时有些恍惚,盯着眼前人,好一会反应过来,准备起身让位:“你要用电脑?”
温玉君捏着她的肩膀,把人按在椅子上,视线下移:“我不用电脑,只是问你忙完了没有?”
“忙完了。”
他笑了一声,抬手一挥:“那一起去吃夜宵吧。”说着率先往门口走,拉开房门,朝外示意:“一起去。”
确实有些饿的韩山第一个跟上:“吃什么?”
已经很困的高禹洲:???
被迫留下来的宋贞木:……
有压迫就有反抗。
四人行去小吃街吃夜宵。意见不一,高禹洲想吃烧烤,宋贞木想去吃砂锅粥,温玉君保留意见,最后做决定的就落到韩山身上。
被三人围在中间,韩山左看右看,抬脚走进一家店。
“老板,门口那个烧烤铺是你家的吗?”
正在拿啤酒的老板抬头:“是啊,是我家的嘞。”
“好。”她满意地点头,朝后边的三人挥手,敲了敲桌:“就在这吃。”
韩山选了一家既有粥又做烧烤的店。
两全其美。
刚落座,高禹洲叫老板一人上了瓶王老吉,放话:“今日的消费高公子买单。”
温玉君正在烫碗,头也没抬:“哇,也太棒了。”
宋贞木倒茶:“嗯。”
韩山盯着菜单:“老板,这个小砂锅一份多大?”
温玉君洗好的碗推到韩山面前,塑料杯里也倒了半杯温开水。
面前的碗筷还没拆包装的高禹洲,无声把空杯子推到宋贞木面前,没得到半分视线,得到一句:“自己倒。”
高禹洲:“……”
砂锅粥一份很小,单人份的。
香菜和葱上了个小盆,温玉君连着盘子直接推到宋贞木面前。
宋贞木咬着烤五花,视线从温玉君身上转移到仔细扒虾壳的韩山。
“你不吃葱就算了,你怎么知道韩山不吃。”
在关于韩山的事情上,温玉君记得很清楚。可宋贞木这句话问出来,他还是要装模作样的,往边上凑过去,问上一句:“没记错的话,之前吃火锅,你的蘸料好像没放葱和香菜。”
韩山终于扒下来一个完整的虾壳,她十分满意,把虾壳正正好好地摆在碗边上。听见问话,她点了下头:“我确实不吃葱。”
说完,继续和下一个虾壳做奋斗。
其实并不然。
她并不是一个挑食的人,但如果能选择的话,葱的味道她确实不喜欢。
高禹洲从边上凑过来,那根烧烤签拿在手上,眼睛一眯:“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吃的火锅,我怎么不知道?”
温玉君反手把人推回去:“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高禹洲转头问宋贞木,“你不好奇?”
宋贞木:“乖,不该好奇的事别好奇。”
“……”
吃完回去已经凌晨三点多,韩山推房门往里进,关门前朝着昏暗的走廊说了声:“晚安。”
没让她等太久,温玉君的声音就传过来。
“晚安。”
也许是那碗粥吃得很饱,也可能是今天太过忙碌,脑子用得过度,身体也疲惫。
韩山往床上一躺,睡了个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