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君没有回答。
只觉得面前的人,有点过于可爱。
时间匆匆几秒,他眼角带笑:“早点休息。”
没等回复,说完就走进楼梯阴影里,留下一句模糊的“晚安”。
那天过后,韩山连着好几天没见到他。
发过来的信息:“电脑随便用,这几天我有事不回去。”
投稿第四天,稿子过了。
三篇稿过了两篇,都签买断,同个网站两篇打包,算是一个好开头。
当天签的,稿费第二天到账。
这天忙碌到十一点多,韩山突然感觉肚子痛,放下手里的活,急匆匆回房。
拉开抽屉,发现只有日用,没有夜用。她看了眼时间,趁现在时间不算太晚,得出去买,和宋贞木说了一声,急忙出门。
小吃街走到尽头才有一家便利店,晚上很冷,月亮被云层挡住。幸亏这条街人多,嘈杂声和烟火气足以冲破寒冬的黑暗。
韩山戴着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在最里排的货架边上挑选。
小卖部老板是个年纪偏大的男人,脚踩着高脚凳,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科幻电影。店铺开在这不愁没生意,短短两小时的电影,断断续续地看了有三个钟,还没结束。
卡着大结局,有人敲玻璃叫买单。
没等他抬头,又听见另一道语调,从不远处货架那传过来。
“老板,这怎么没价格?”
老板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小姑娘穿着长款的羽绒衣,小兔帽子连着围巾包得很紧,看不清五官。
“那边铁架子贴不住,你往上看,应该有个小标签。”
没多久,那边传来声音:“好的,我看见了。”
老板收回视线,收银台外站着的少年面色冷峻,手拿着盒烟、有一搭、没一搭敲着玻璃。
“25。”
老板没起身,指下边上的二维码。
少年没扫码,货架那边的小姑娘抱着两包东西走出来。
两人似乎认识,少年率先出声:“怎么这个时间跑出来?”
“买东西。”
小姑娘回答迅速而简约,把抱着的两包东西放在收银台边,才抬头看人。
好几天没见,温玉君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看上去没休息好,但依然眼角带笑。
店里的灯光并不明亮,眼里的浓墨透不出来,他的视线撇过收银台边上的那两包东西,老板起身拿黑袋子装好后,自然伸手接过。
韩山看了一眼,没跟他抢,扫码付款后往外走。
温玉君迅速跟上。
两人并肩挤着人群慢悠悠地往前,空气里的烤肉香和炸串香混杂。
温玉君瞥一眼边上的烧烤铺,突然停步,韩山疑惑地转身看看他。
“等我买个东西。”
韩山看着他绕过烧烤铺走进巷子,她好奇地靠过去,发现有家杂货店开在巷子里。
没几分钟,温玉君提着购物袋出来。
回到“初禾”,温玉君去了厨房,韩山回房收拾。
本就是寒冬,生理期站在热水下,有些恋恋不舍,舍不得关水,舍不得离开浴室。
韩山洗完澡从房间出来,楼下的音乐停了,营业即将结束。她顺着楼梯往下走,远远地,听见高禹洲骂宋贞木的声音。
似乎是两人打赌又输了,高禹洲在刷酒杯,手一滑,摔烂一个。
玻璃杯砰的一声,碎成一片,玻璃碴爆开。宋贞木站的挺远没被波及,淡淡抬眼,投过来一个‘这点事情都干不好,你有什么用’的眼神。
高禹洲用脾气掩盖心虚:“一个杯子而已,明天买了给你补上。”
宋贞木挑眉:“你还有这觉悟,还有点救。”
高禹洲那点心虚没了,手里泡泡没冲干净,举手对着宋贞木,整个人气呼呼:“快闭嘴吧,我都没说你今天又是耍诡计赢的,净搞那些小动作。”
“这话不能瞎说。”
宋贞木听见动静,视线对上刚下台阶,悠悠走过来的韩山,双手一摊:“再说了,能用小动作不被你发现,还能赢,也算我厉害。”
没等高禹洲骂出口,他笑问韩山,“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我觉得有道理。”韩山接了句话,从宋贞木身边绕过去,感觉到高禹洲投射过来的滚烫视线,她目不斜视,踩着毛茸茸的小黄鸭拖鞋,拿起夹订在一起的那沓订单。
今天是工作日,客户不多,订单自然也没有假日的时候多。
但虽如此,也有厚厚一沓,她一只手握不住,还导致订单散开了些。
韩山皱着眉,肚子一阵一阵地痛,腰也有滚胀的胀痛感。正烦躁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从后边戳了两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韩山把散开的订单整理好,从抽屉拿出塑料袋,确认每张订单都塞进去后,没有落下的,才转头,看正在等答案的幼稚鬼。
高禹洲依然站在水池边上,手里的泡泡冲干净了,还穿着浅棕色的围裙,莫名有些乖。
宋贞木站在吧台外,坐着高脚凳,慵懒地半趴在台面上,手撑着下巴,视线淡淡看过来,看着并不在意,眼底却闪着光。
两只大狗,韩山哪个都不想满足。
“我要对账,你们谁再来吵我,但凡算错了一个数。”她的视线从高禹洲僵硬的脸上扫过,停留在宋贞木眉间。
“你俩,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说完也不停留,拎着那袋订单,走进吧台后的房间。
房里灯光亮起,没一会,传来阵阵计算机按动的响声,伴随纸张翻动的声音。
高禹洲把最后一个杯子摆好,脱下围裙,小心翼翼靠过来,把站在小房门口偷看的宋贞木挤走。
看着霸占自己位置的高禹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