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点头,拿着水上楼。
“咚!咚!咚!”
走廊很安静,敲门声清晰。
门没开,传来的声音很近:“谁?”
“是我。”
“怎么了?”
“蜂蜜水。”
里面的声音停了半晌,温玉君说:“我状态不好,你放门口吧。”
“好,你记得拿。”韩山没说别的,把杯子放门口。
高禹洲从厨房出来,隔着些许距离和韩山打招呼,弯腰拿起门口的蜂蜜水。
敲两下门,推门而进。
离得近,高禹洲推门,韩山看见门口有道人影。
靠着门边坐,一双大长腿屈着,没看见脸,门就被关上。
高禹洲把蜂蜜水递过去,温玉君接住却没喝,顺手放在身边地板上。
高禹洲也靠着墙坐下,双腿屈起,整个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很含糊:“本来说给你们制造点机会,没想到事情这样发展。”
温玉君回房后吐了两次,脸色苍白,酒精反应让心跳加速,他揉着额头:“挺好的,不管好的坏的,任何一面都摆在她面前,毫无掩饰。”
高禹洲抿了下嘴,没说话。
沉默间,他抬起头看向温玉君。
眼前的人明摆着很难受,一手扶着头,还不忘伸手去拿烟。
烟雾散开,温玉君屈着半边腿,吐烟时仰头,眉眼都隐上薄雾。
高禹洲收回视线:“你说是好事。既然如此,为什么两个多小时里,你不往吧台看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
边上一声笑,烟灰掉在裤腿上又被拍开。温玉君不知该说什么,丢下一句反问,抽完那根烟,把边上的蜂蜜水喝了。
他拿着空杯起身,烟头落入垃圾桶。
“下次别拦我。”
温玉君说:“能赚钱是好事。”
高禹洲哑着声音:“那让我来。”
“你喝得了酒?就你那酒量,两杯就倒。况且,他们也不买你的账。”
温玉君又点了根烟,坐在床边那跷着腿,沉默蔓延中喊了一声:“禹洲。”
喝多了酒,他嗓音哑得很:“你得习惯。”
“习惯不了。”
高禹洲锤一下地板,直面视线对上温玉君,他暗下神色,又重复一句:“也接受不了。”
“哎。”温玉君叹了口气,叼着烟走过来。
“怎么哭了?”
冰冷的手在头顶揉两下,又离开。
高禹洲把脸埋进膝盖,整个身子一抖一抖,他不敢大声,只是在掉眼泪的时候,用袖口偷偷抹掉。
温玉君蹲着身,无奈地看着眼前人。
“好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他揉两下高禹洲的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两年来我卑躬屈膝的事干的也不少。”
话音刚落,高禹洲抬头,“你说你习惯了,那又把烟当饭一样抽,不就借着烟排解压力?”
温玉君对上高禹洲含泪的双眼,噗的笑出声。
“真没必要。”他笑着起身:“我真的习惯了。”
温玉君伸手把高禹洲从地上拉起来。
“难不成我等着有人把钱给我送上门?”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高禹洲吐口气:“我可是看不得你这个样。”
“没什么看不了的。”
等温玉君抽完那根烟,房里的酒气散开,高禹洲也已经恢复平时模样。
“今天赚挺多,到时候给你发奖金。”
情绪恢复,平时的调侃就回来了。
温玉君笑了,“都是凭我喝酒赚回来的,不应该都是我的?”
高禹洲看他一眼,出门时说:“你想得美,早点睡吧。”
门关上,床头柜上的空玻璃杯,还留了个底。
温玉君喝完最后几滴蜂蜜水,尝到沉底些许的甜。他推窗通风,寒风肆意,让思绪逐渐清明。
手机响起,看着屏幕跳动的备注,他沉着眼拿起手机。
“韩缪。”
韩山洗漱完,关上床边的窗,坐在书桌边写稿子,只写了一小半,她昏昏欲睡。
躺上床,感觉肚子疼。
去厨房倒水,冰箱里有冰矿泉水。
韩山算了下时间。
快来姨妈了。
算了,烧水喝吧。
她接水,等水烧好的时间里,拿手机继续码字。
听到脚步声。
韩山从厨房探头,人影从门口经过,没有停留,匆匆走过。
是温玉君。
水壶跳闸,水烧好了。
韩山看手机时间,凌晨两点。
脚步声夹带着韩山喊出的名字,温玉君在楼梯中央停顿。
他转身,厨房门口的小姑娘穿着卡通毛绒睡衣。
视线交汇。
韩山晃头,睡衣的考拉耳朵顺着动作摆动。
她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