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央月并没有逃去密道,而是拐进某间阁楼,拿出了一把独具匠心的弩,偷偷躲藏在一处草木丛。时刻观察四周情况,眼见有人身后暗袭,元安不敌,她射出弩箭。
一只箭矢划破空气,射进蒙面人的身体。
“呀——”元安大吼一声,长剑与上方几把刀剑摩擦而过,火花四溅。上方的黑衣人飞旋,再次刀剑相向。
元安张开双臂,飞身后退,长靴擦过青石地。他长腿往后探,借助假山的反冲力,气势汹涌地迎上去。黑夜暗火里,只能瞧见刀光剑影。
岑央月躲在暗处,射杀那群暗杀她的人。几巡,她的藏身之处便被发现。她听着越发近的脚步声,放下□□。小手握紧了别在腰间的短剑,只待出其不意击向来人。
‘噗呲’利器划入皮肉的声音,随之是物体倒下的声响。“殿下,元安护送殿下离开。”多谢殿下相救之恩。方才情势之紧急,他并无躲过身后袭击之机。
岑央月遭此劫难,虚弱的身体已是极限。看清元安的那刻,便昏迷过去。“殿下,得罪了…”元安背起岑央月,趁着夜色迅速遁走。
“昨夜南国大乱,系突发宫变,胜者竟是有断袖之癖的五王子岑仞溪。当真是令人惊叹!池怀公子有何见地?”
池塘凉风穿亭而过,拂过他的青丝和覆目白丝带。唐雁楚一袭水墨白袍,淡然坐于石椅。修长如玉的手指执起茶盏,茶香萦绕。白玉杯和那唇红肤白相比,倒是差了些风采。
“裴大人对南国有所筹谋?”
裴承挥扇笑了笑,温润的面容徒增几抹鲜艳。“瞧你仙气飘渺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我便想着拉你入烟火人间罢了,你怎能如此想我呢?那种野心哪是我们这种附庸风雅的人士所有?
我听闻那南国月安王女乃六国独一绝色,与你不正好相配?那天下美景总能与你二人相提并论,便是瞧着你俩,我也觉天下哪有难事可称!”
数着时日,也快见着她了。算算,也有六年未曾相见了,忆起那箱子书信,唐雁楚心下微微感慨。
前几日,收到她的书信,历经此些,虽成长许多,可那心性倒是未变。唐雁楚虽无甚变化,气息却柔和一瞬。
裴承却是察觉到了,饮下杯中清茶,浅浅一笑,这湖水今日格外潋滟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