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恩眨巴眨巴眼睛,回过神来飞快起身,赶紧跟上去。
刚跑出两步,又急忙到退回去,匆匆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袋子。
宋栀恩一路追至便利店外,视线中李昼锦身形踉跄下,她心陡然一紧。
加快速度奔跑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来不及喘气,担忧地望向他,这才发现他面色如纸。
宋栀恩抬起他的手臂放到肩膀上,努力垫脚,摸向他的额头。
手指碰上不少冷汗,她眉头紧蹙。
刚哭过,嗓音带着丝丝沙哑。
“胃痛得厉害?要不要去医院?”
李昼锦面色如常,似乎除了脸色白点,忽略方才身形不稳,就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样。
“不用。”
宋栀恩手忙脚乱地翻找自己的袋子,拿出里面的胃药和矿泉水。
“你吃过药了吗?”
李昼锦低低出声,“没有。”
听到李昼锦的回答,宋栀恩本想训问他为何不吃药,可她转瞬想到自己并没有资格。
“不准喝酒了,你看你疼成什么样了,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宋栀恩嘴巴絮絮叨叨,手上动作却不含糊,快而有序。
李昼锦站在那里,低着头,眼里倒映着她,耳朵听她碎碎念。
宋栀恩根据医嘱,弄出药片,倒进一次性杯子里。
“你帮我拿一下。”
宋栀恩将杯子塞进李昼锦手中。
紧接着暴力拧开瓶盖,眼睛跟着一起用力。
手指和掌心娇嫩的皮肤瞬间磨红了,点点火辣的痛感。
默默注意着她的李昼锦走近一步,抓住她的手,拿过水瓶,把杯子放回她手里。
宋栀恩握住杯子,呆呆地看着他的举止,见他轻松地拧开瓶盖。
宋栀恩将杯子递给他,说∶“那个…,其实我也快拧开了。”
李昼锦心中泛起浅浅无奈,还以为她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
“好了,现在可以吃药了。”
宋栀恩看着李昼锦并不排斥自己,一口吃下她递过去的药片,那么多粒西药下肚,居然还能保持若无其事的样子。
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就随意地喝了几口水。
她内心竖起大拇指,要知道其中有片西药好大一颗!
吞咽全程面不改色,厉害!
“我扶着你走,还是你手臂搭在我肩上带着你走?”
宋栀恩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放进塑料袋里。
肩膀毫无预兆地一沉,宋栀恩差点没站住。
好家伙!真是连声招呼都不打的。
不愧是你!人狠话不多的李昼锦好先生!!
李昼锦垂眸盯着宋栀恩的脸庞,瞟见她小嘴呶了呶。
他唇角轻轻勾起一道弯弧,眉梢几抹张扬明朗。
幽深的眼睛闪过笑意,像是坠满星星点点亮光。
病痛的苍白都少了几分,多了些肆意峥嵘。
李昼锦整个人靠在宋栀恩身上,似乎将她纳入怀里,这一刻距离消失,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衣物和骨肉相贴。
久违的淡香盈满鼻腔,娇软温玉再次拥满整个胸怀。
李昼锦下意识地揽得更多,患得患失的心情将他困于低谷。
目似月光,洒下凉凉的哀忧。睫毛颤动似振翅欲飞的困蝶,眸色渐渐灰暗,蒙上一层纱膜。
那生气仿若昙花一现,已不见踪影。
骤然加剧的疼痛,让李昼锦迅速捂住胃部。
脚步一顿,后脚拖擦过地面,跟上前脚。
“昼锦!”
宋栀恩回过身,双手张开,全力抱住他。
李昼锦无力地搭在她肩膀上,侧脸抵着她的头顶。
宋栀恩抬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昼锦,不要吓我……”
宋栀恩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可怕,都不像她的声音了。
“…栀恩…,好苦……”
李昼锦搂紧怀中的小人儿,眼睛因疼痛半阖着,莹白的肌肤冷汗冒个不停。
“什么?”
宋栀恩懵懂不解地抬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李昼锦伸手温柔地摩挲她的眉眼,“怎么还哭了呢?”
宋栀恩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摸到满脸泪痕,喃喃道。
“我,我不知道……”
宋栀恩望着他哭,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我有些难受,伤口又开始疼了。”
宋栀恩呜咽地说。
突然,她圈住李昼锦的脖子,努力踮起脚尖。
闭上眼睛,脸庞带泪凑向他,吻上他干燥无血色的嘴唇。
女子羽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神情虔诚不含一丝杂念。
李昼锦化被动为主动,掂起她的腰肢,所有复杂和纷乱都在这一吻中深深地品尝。
“还苦吗?”
宋栀恩微微喘息,剪水双瞳目光澄澈的看着他。
李昼锦沉吟不语,心仿佛泡在水里,感受过低温冰封的冷寒,高温沸腾的灼痛,只此时柔水包裹。
宋栀恩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再次上前,捧住他的脸,亲过去,粉唇在他唇上点了点。
“还疼吗?”
这次她没有问之前那个问题,先解决好当下,不是吗?
“嗯。”
李昼锦含糊不清地应着,他也摸不着他现在的心思。
宋栀恩又碰了碰他的唇瓣,“有没有止疼一下下?”
“我没事。”
李昼锦忽然拂开她的双手,冷淡地背过身子。
宋栀恩那柔情轻语的模样,会让他万劫不复。
他不想再痛了,他已经失去不起了……
宋栀恩心口疼了疼,应该是马蜂叮的,比蜜蜂叮的更疼。
她勉强地打起精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难过。
“那就好。”
好个毛线,她的小倔脾气偏生这个时候上来了。
在李昼锦诧异的目光中,攀住他的肩膀,踮脚亲上他的脸颊。
狡黠又挑衅地瞄向他,在他生气前又落下几个轻吻,像是羽毛滑过他的唇瓣、嘴角。
李昼锦凝眸望她,冷俊的面容没有流露出任何神情。
宋栀恩心里难免打起鼓,后怕地想要退缩,但是她也不后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