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闵舟子拍了拍王阿姨,不过不出所料,也是安静得很。
这下,她还真有点想念起符明远。
起码之前有符明远陪着出外勤的时候,只需要扮演个吉祥物。
真要轮到她干活,也就是结束时帮忙搭把手。
不像现在。
闵舟子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长长叹了一口气。
倚着墙,人就滑了下去。
照片里王阿姨就是靠坐在这个位置,头仰着,蒙灰的灯泡在她视线里摇晃。
她看到了什么?
才能将那种惊恐挂在脸上。
闵舟子其实不太能领悟这种情绪,作为伴生灵,她所有的记忆来源只是寄存。
散不去的执念留在她这,即使杂乱繁多,身为容器也很难真正学到。
但好在,她能够依葫芦画瓢,模仿当时的场景,所以调查员都愿意带着他们。
窗户亮得发白。
光束透落,像是电影放映的窗口,将事件一点点回拨。
砖是冷的,带着卫生间里常年不散的水汽。
她应该是求救了吧?
闵舟子僵硬地望向门口。
嘶哑的声音被水流一点点盖住,最终还是没能传出去。
她感觉到一点点温热的液体从后脑往下淌。
沾到墙上,又要清理上好久了。
这些活总是她在干。
是了,墙上还可能因为敲打,留下了一些凹陷。
那些痕迹可没有那么好收拾了。
闵舟子努力把眼睛瞪大,光源在视线里变得模糊。
她好像重新回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午后。
抬头是茂密的绿色。
这里的树生得很高,足够将夏日里的阳光拦在半空,藏在枝叶里的,是能闹过一整个夏天的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