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是吗?”季书屿耸了耸肩,靠了回去,“疯子,野狗,小畜生,哪一个称呼的你配得上她?”
“我猜你在她面前表现的一定很完美,可内里呢?你说她知道你以前的事,还会这样看你吗?”
“就像膜拜的雕塑轰然倒塌,真是可惜。”
又来了,又是这句话。
陈星夷闭了闭眼睛,他无端想起那天朝他挥拳的男人说这句话的神情,像是挥挥手,就可以剥夺他唯一的幸福。
“多少钱?”
季书屿愣了下,“什么?”
“多少钱,可以让你当作不认识我,将那些吞下去。”
季书屿站起身,走到他的身旁,然后弯下腰,“我不要钱,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离开她。”
像是觉得这样说显得太没人情味,季书屿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尔尔从小家庭温暖,家世清白,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找个理由,分开吧。”
咖啡已经放了很久,逐渐降温,失去最后一点温度。
陈星夷单手抬起,在离嘴边近在咫尺时,又突然松手,杯子坠地,四分五裂。
服务员匆匆赶来,却对上一双熏红的眼睛。
“先生,请问你想要了解什么项目?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程牧瑶看着从刚才进门,就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全身上下都是黑色,这密不透风的打扮,让她想起电影里那些雨夜杀人狂。
听到声音,他转身,上下看了她一眼:“我看你们工作室主要负责婚礼策划是吧?”
“是的。”程牧瑶点点头。
“最近我儿子和他的女朋友快结婚了,所以想过来了解下。”
原来是操心儿子婚礼的老父亲啊,程牧瑶松了一口气,刚才险些就要叫楼下的保安了。
“这些都是我们曾经策划过的一些项目,你可以看看,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您讲解。”程牧瑶递过宣传册。
男人顺手接过,随手翻了几页,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些婚礼策划的都挺不错的,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吗?”
“那肯定不是,这都是工作室每个人的心血凝聚的成果。”
“不过,”程牧瑶抬眼看他,“先生您是从哪里了解到我们工作室的呢?”
男人翻页的手顿了一下,“之前有朋友过来找你们策划过,就给我推荐了你们,听说你们有个姓祝的策划师专业能力很强。”
“你说的是祝尔吧?”程牧瑶脸上扬起了笑,看起来比夸自己还开心,“尔尔的能力自然没得说,你来找我们算是找对了。”
男人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挑了挑眉,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四周,“她今天没来上班吗?”
“她今天休息,您有什么想法可以先跟我提,然后......”
“那就改天吧,”男人“啪——”的一声合上了册子,站起身,“毕竟我跟我的儿媳妇也没好好交流过。”
“这样啊,”程牧瑶拿出一张名片,“那如果你们交流确定完,有需要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
名片在手里被反复翻转,男人看着上面的电话,写的是程牧瑶。
“没有祝尔的吗?”他漠然地看着程牧瑶。
他的眼神色若死灰,像一口古井,透着死气。
程牧瑶被吓得退了一步,男人看她这反应,又眯眼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跟着抖动,“你别害怕,其实我儿子也跟你们在一栋楼工作。”
一栋楼?
那就是顾译渺他们公司。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好奇地问一句,现下她只想将这个奇怪的男人赶紧送走。
男人看她不开口,眼神在她身上打转,等了一会,自觉无趣,于是自己揭晓了答案:
“我儿子叫陈星夷。”
程牧瑶怔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