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寂静,偶尔窗外传来两声鸟叫。
祝尔靠着墙壁,将头倚在上面,手里捏着电话,闲散地听着程牧瑶在那边语无伦次,一会问她是不是近期要举办婚礼了,一会又责怪她竟然不第一个通知自己,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她自顾自地说了好一会才停下,趁着她喘气的功夫,祝尔才插上话,笑道:“你是不是把梦境当现实了,谁跟你说我要办婚礼了?”
当事人自己都不知情吗?
程牧瑶噎了一下,可她明明没有听错,是陈星夷的爸爸自己说儿子要结婚了。
难道说没跟他们商量,还是...平时看过的狗血肥皂剧在脑中盘旋,还是说要和陈星夷结婚的另有其人?
“你真的不知情吗?”程牧瑶犹豫了一下,组织着措辞,换了一种问法:“你和陈星夷最近感情还好吗?”
这个问题似乎命中了要害,原本懒散的祝尔不自觉地站直了,一时沉默了起来。
她和陈星夷之间的天平,早已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陈星夷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他的秘密和爱一同成为砝码,将天平压得摇摇欲坠。
程牧瑶见她不说话,轻声叹了口气,说:“他爸爸刚才来过我们工作室了,说要帮儿子了解......”
“他爸爸一个人?”
“对。”
“他的眼睛是不是和陈星夷的很像?”祝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略显突兀的问题。
眼睛?
程牧瑶在脑海里比对着,对方捂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戴着口罩,唯一露出来,能看得清的就是眼睛。
那是一双任岁月侵袭,仍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好像是有点像,”程牧瑶补充着细节,“眼角有些细纹,给人的感觉蛮凶的。”
挂断电话后,祝尔低着头,无数的疑问就像坏掉的水龙头,在脑子里喷发,她拿起手机,找到联系人,盯了一会,又放下。
最后迟迟未拨,她疑心这通电话会成为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释放出自己无法接受的东西。
可逃避不过是拖延时间,并不会改变任何事实。
陈星夷很快就接起,应该是还在工作,他拉开椅子,电话那边的声音从嘈杂变为逐渐安静,听声音是走到了外边,“尔尔,怎么了?”
祝尔静了两秒,才说:“我爸妈想约叔叔阿姨吃个饭,他们有时间吗?”
陈星夷回答得很快,“这两天可能不行,他们在国外旅游还没回来,等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是吗?”祝尔笑了笑,声音很轻,“哪天去的呢?”
“三四天前。”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应,陈星夷看了看屏幕,以为祝尔挂断了电话,结果没有。
良久,她才说:“好。”
陈星夷无端觉得眼皮跳得飞快,让他有些心神不宁,顾译渺出来找他时,他手里的烟还没有燃尽,白烟氤氲在他脸上,眼皮的褶皱很深。
“怎么了?”顾译渺伸手挥了挥。
“帮我约一下那对爸妈的档期,越快越好。”
“怎么突然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