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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的承诺,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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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寂那句“神经病”的尾音还在楼道里飘着,他已经把人扶到了活动室,自己冲到了楼下。冷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靠,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抓了抓那头在路灯下格外扎眼的银发,耳垂上的黑钉凉凉的,“小弟惹祸,老大擦屁股。”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飞快地往校外最近的药店跑。脑子里还盘旋着贺清诚那句“用你一辈子”,越想越觉得离谱又好笑。

“赔一辈子?咋不让我以身相许呢?碰瓷也讲点基本法行不行?”他嘀咕着,脚步却一点没慢。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那条腿的惨状还在眼前晃悠。医药费?小意思。他程寂不缺钱,更何况这事儿确实是他的人理亏。

药店老板看他一个银毛小子风风火火冲进来,点名要纱布碘伏夹板,眼神有点狐疑。

“同学,你这……打架了?”老板试探着问。

“哪能啊!”程寂立刻换上副特无辜的表情,指了指自己,“您看我像那种人吗?我这叫……学雷锋!路上遇见个倒霉蛋摔了一跤,你猜怎么着?骨折了!”

在老板怀疑的眼神中,他又开口“我当时就冲过去帮助人家了,这叫什么?助人为乐!”他顺手从冰柜里捞了两瓶冰镇矿泉水,“这个也要。”

老板将信将疑地给他结了账。助人为乐的小伙子拎着一袋子“助人为乐”的证据,又一阵风似的往回跑。

――――――――――――

废弃活动室。

程寂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后,倚在旧课桌上的贺清诚,那双一直紧闭着的、浓密睫毛覆盖下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墨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冰冷,沉静,没有一丝刚才在程寂面前流露出的脆弱痛楚。像是一个怪物。

他微微直起身,动作流畅,完全不像一个腿部严重骨折的人。

月光透过蒙尘的窗户,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那条依旧呈现诡异扭曲角度的小腿上。

几秒后。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了膝盖下方变形的位置。五指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极其柔韧的姿态弯曲,指尖精准地扣住了某个点。

没有犹豫,没有痛苦的表情。他只是极其冷静地,手指猛地向内一旋一推!

黑暗中,响起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咔哒”声。

原本扭曲的腿骨瞬间复位,角度恢复了正常。他甚至活动了一下脚踝,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可怕的伤势从未存在过。只有校裤上那片的暗红色血迹,无声地证明着之前的惨状。

贺清诚重新靠回桌边,姿态放松了许多,只是那条“伤腿”依旧维持着悬垂的、不敢着力的样子。他抬起刚才“扭断”自己腿的那只手,苍白的手指在清冷的月光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非人般的冷光,转瞬即逝。

他侧耳倾听着楼道里的动静,像一头等待猎物的野兽。

“吱呀——”

破旧的铁门被推开,程寂喘着气,拎着袋子冲了进来。

“喏!你要的!”他把袋子往旁边还算干净的桌上一扔,抹了把额头的汗,“纱布碘伏夹板,还有水。够意思吧?这碰瓷的起步价可不低。”

他边说边走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贺清诚。对方还是那副半死不活靠在桌边的样子,脸色苍白,额发微湿,那条“伤腿”的姿势看着就疼。

“怎么样?疼晕过去了?”程寂凑近了点,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调侃,试图驱散这废弃教室里阴森的气氛,“别啊祖宗,我钱都花了,你好歹吱一声?”

贺清诚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墨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了,直直地看向程寂,带着一种无声的审视。程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钉。

“没晕。”贺清诚的声音透过口罩,低沉微哑,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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