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裤兜里震得烦人,程寂正叼着棒棒糖,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眼看就要推掉对面水晶。一个语音通话“屁事多”仨字直接糊了满屏
“啧”程寂烦躁地划开,糖在腮帮子顶出个小鼓包,“说!我还要完成我的大业呢!”
“寂、寂哥!大业先放一放!”
崔浩那边喘得不成样子,“坏、坏了!大壮他们几个在后巷堵了个普通班的,抢钱呢!好像、好像还动手了!”
程寂嘴里的糖“嘎嘣”一声碎了。甜味儿还没散,一股火气就直冲天灵盖。
也顾不得游戏,他一把拽下耳机线,线头甩在脖子上有点凉。
“我说的话当耳旁风是吧?堵人抢钱?有出息!”他声音不高,但那股冷劲儿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崔浩立马不敢说话了。
“让他们原地立正!”程寂咬着后槽牙,“谁敢挪一步,我亲自去‘慰问’他。”
话音没落,他人已经像离弦的箭,朝着学校后墙那片破旧黑暗的窄巷冲了过去。
傍晚的风刮在脸上,把他那头显眼的银白色长发吹得乱飞,耳垂上几颗黑色的小耳钉和舌头上那点金属凉意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群傻逼抽成陀螺。
七拐八绕冲到老地方,一股子垃圾箱的腐臭味儿混着点……铁锈似的腥气。程寂抬眼一扫,心理的火苗子“噌”地就窜上来了。
大壮那三个,正围着墙角一个蜷着的人影。大壮嘴里还不干不净,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地上散着几本被踩脏的书。
“张壮!”程寂一声冷喝,像冰水浇头。那仨人瞬间僵住。
大壮那只脚悬在半空,扭过头看见程寂那张冷得能刮下霜的脸,嚣张气焰“噗”一下灭了,只剩心虚。
“寂…寂哥?”
程寂没理他,目光直接钉在地上那人身上。
和自己一样的校服,人看着挺瘦高的,现在却缩成一团,姿势怪别扭的,垂着头看不出表情。关键是小腿那儿,他深蓝色校裤明显凹下去一截不自然的弧度,布料上还渗开一小片暗红色。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顶得程寂脑瓜疼。他几步上前,抬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大壮屁股上!
“嗷!”大壮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老子的话是放屁?”程寂的声音拔高了,又冷又脆,“堵人?抢钱?还他妈动手?胆子肥了啊?不知道这叫霸凌吗?”
大壮捂着屁股,脸色煞白:“寂哥…我们错了…就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