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还是怪物?
虽是疑问句,但他们心中的答案早已不言自明。
“这他妈又是什么鬼!”林蛙察觉到自己的嗓音正在不可抑制地颤抖,他下意识地望向入队时间最长的芙蕾雅,“大姐!我们该怎么办?”
在队伍中身为医疗兵、看似不起眼的芙蕾雅,却是道捷和蝎子不在时全队的主心骨。
越野车的车窗统一采用的是单向防弹隔音玻璃,按理来说,位于窗外的一切有视力的物种,都是无法透过车窗观察到车内情况的,至于隔音方面,就连大声喊叫都难以传到车外,更别提用正常的音量对话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将怪物吸引了过来?对于这一点,芙蕾雅百思不得其解。
“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她要干什么。”芙蕾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林蛙,管它是人还是怪物,在我们眼中,就只有民众和敌人!”
这句话,道捷曾提过无数次,也是刻在每个队员铭牌上的墓志铭。
林蛙集中注意力,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我、我明白了!”
怪物依旧跳着诡异的舞步,步步逼近,最后几步,她一把扑在了车窗上,额头猛地撞上钢化玻璃,很快,一道血柱缓缓顺着车窗蜿蜒流下,那张诡异的面容贴着车窗,似乎在向车内的众人微笑致意。
经过特殊改造的越野车自然没那么容易被一只怪物攻破。
那块玻璃正对着芙蕾雅,芙蕾雅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她鼓起勇气观察起怪物,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怪物接触。
毫无腐烂痕迹的肌肤、清亮却呆滞的眼睛、上下翕动的嘴唇……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平日里对付的怪物,反而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她是在说话吗?”芙蕾雅对自己的猜测感到惊讶。
“没错,她正在重复说‘请帮帮我……我不想死……’之类的话。”系统学习过唇语的托塔亚维奇立刻翻译道,对此他同样也感到不可思议,“她难道是人类吗?这也太鬼扯了吧!”
太反常了。
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是人类,就更不应该知道车上有人才对。
难道……?
“病毒难道二次变异了吗?”土狼的想法与芙蕾雅的猜测不谋而合,“毕竟这一个月以来,只有今天降温后才发现了这个情况。”
“各位,继续警戒,决不能贸然下车!如果是真的是病毒二次变异,其危险性我们难以评估!”芙蕾雅立刻找出相机,打开录像功能,固定好机位,正对着窗外的怪物,“托塔亚维奇先生,请您保持同步翻译。”
“好冷啊。求求你们,救救我……有东西在追杀我,它杀害了我的父母……我好饿,哪怕一块饼干也行……”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那张苍白的嘴唇贴在车窗上一开一合,甚至能看见她牙齿上黑褐色的干涸血迹,在零下的天,却没有呼出属于人类的温度。
林蛙感觉自己的胃正因恐惧而被拧紧。
为什么会这样呢?
怪物像人,人却像怪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