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他他他……我我我……”
周张扬右手搭在大门把手,左手指着他们,震惊地半晌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张扬控制不住打了个嗝,接着一个嗝接着一个,一发不可收拾。
须臾,陈逢率先奔向周张扬,捂住他的嘴。
周张扬奋力挣扎,试图让陈逢松开。
僵持了一会儿,陈逢商量:“我拿开,你小点声?”
然而她刚一撤回手,周张扬立刻打了个响亮的嗝。
陈逢再次堵了回去,周张扬喘不上气,只得向许过求助。
许过食指点在唇边,周张扬忙不迭眨眼表示同意。
陈逢松开手,周张扬一边大口大口呼吸,一边不停地打嗝,狼狈可怜,但实在滑稽。
周张扬好不容易缓了口气,看看陈逢又望望许过,双手没有章法地胡乱晃了晃:“你,你们?我?”
他宁愿相信是他误会了,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过没否认:“是你看到的样子。”
周张扬一口气没上来,呛得满脸通红,问陈逢:“静静知道吗?”
陈逢:“知道。”
“陈叔?”
“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周张扬急的音调瞬间抬高。
“小逢,谁来了?”陈奶奶听到动静。
“奶奶,新年好!我来给您拜年。”周张扬总算找到了救星,只是不等他多说,许过先站了出来。
“奶奶,周张扬有事找小逢和我,我们一会儿回来。”
周张扬被连拖带拽,拉出陈家。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街头店面大部分都开着,各家门口都贴了新对联,挂着红灯笼。
找了家咖啡店坐下,周张扬拘谨地点了一大杯冰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连冰块都没放过,“嘎巴”咬得清脆。
陈逢和周张扬在空中对视,陈逢坦荡任由他打量,周张扬反而没了那份心思。
周张扬望向许过,表情有点莫名的尴尬,大概是他对陈逢许过从兄妹突然转变为恋人关系还有点懵,他嘟嘟囔囔说要压惊,又点了一杯冰水。
他的表现实在憨直傻气,陈逢体贴地问:“魂儿回来没?”
“你们认真的?”周张扬再次确定了一遍:“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对吧?”
在家附近陈逢不敢猖狂,浅浅勾了下许过的手指,随即松开,以行动代替回答。
陈逢有意将和许过恋情公开的范围控制得很小,如果不是意外被周张扬撞破,她还没做好告诉他的准备。
她不会因为他动摇,更不会试图说服他。
周张扬再次灌完第二杯冰水,整个人冷静下来,似乎被冰块冻伤了牙齿,他舌头顶着两侧,含糊不清:“所以只有我不知道?”
撞见陈逢许过将吻未吻的暧昧一幕,周张扬起初是震惊,但震惊之余更多是理所当然。
为什么不能是许过?合该是许过。
所以他的重点在于:“你们只偷偷瞒着我?”
陈逢张张口,许过安抚似乎拍拍她手,看得周张扬连连摆手:“不,不用解释,我自己想想,对,我自己能想明白。”
周张扬终于弄懂,为什么每次他单独去找陈逢,总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原来这就是答案。
陈逢轻轻歪头,和许过对视一笑,两人默契把手撤下来,藏在无人知晓的桌面下十指交缠。
他们终于,“公开了”。
即便是被迫,即便只是一个周张扬,但毫无疑问,是一剂专属于他们强效镇静剂。
走出咖啡厅,陈逢只觉得今天天气格外好,笑容灿烂,转了个头望向许过:“哥哥,天气真好。”
许过望望天,附和了一句。
陈逢随即眨巴两下眼睛,显得格外俏皮:“春天怎么还没有来啊?听说春天更适合私奔。”
许过很认真思考似的出了神,拐弯走进巷子,陈逢不满掐了下他腰间软肉,许过顺势将她手包裹住,一齐套进口袋。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陈逢仗着没人,拿手指戳许过脸颊犹嫌不够,顺势截停。
许过任由她胡作非为,定定地望着她,“我在计划,怎么才能偷偷把你藏起来。”
“可是春天还没到。”陈逢说。
许过顿了顿,隔了很长时间,趁陈逢没反应过来,凑近撤离一气呵成,补全方才被打断的吻。
“你在,便是我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