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逢,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许过嗓音哑了哑,像是风灌了进去。
陈逢的角度看不见许过红通通的眼,只能凭着他的语气,模糊判断他的情绪。
“你很好,非常好,特别好。”陈逢动了下,单手覆上许过的眸子,顺着鼻梁往下,停留在他的唇上。
“天下第一好。”
手指渐渐沾染了许过眼皮的温热,那股暖意顺着指尖窜到心脏,陈逢向前拱了拱,扒开围巾,额头抵在许过后颈。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陈逢猛地抬高了音调:“许过是最好的!”
不是哥哥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好的哥哥,而是最好的许过。
许过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内心,他箍紧了手臂,牢牢抓住了陈逢,想不管不顾告诉陈逢,他爱她。
但终究,理智胜利了。
他们之间还有悬而未决的问题,他不舍得让她面对。
“嗯,你也是,最好的小逢。”许过深呼吸,整理好情绪放下陈逢,解开围巾帮陈逢围上,顶着她炽热的视线,不敢再继续。
“我都不记得,我们上一次堆雪人是什么时候了。”陈逢顺着许过意愿,转开话题。
“上一次……”是他意识到,他对陈逢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时。
许过一时哑口。
“你也不记得了吗?”陈逢耸了耸鼻尖,有些不可置信:“原来你也有记不得的事情。”
许过没反驳,接过工具将雪铲作一堆,陈逢负责修理外形。
刚下的雪,没有一点杂质,轻而易举搓成俩大圆球,遗憾的是,临时起意忘记带鼻子眼睛和嘴巴。
找不到补救办法,陈逢用围巾把“头”围了起来。
“怎么样?”陈逢为自己的聪明机智骄傲,挑了挑眉。
许过抿了抿唇,说不出违心的话,陈逢娇嗔白了一眼,许过恍然不觉。
雪越下越大,堆雪人积攒的热量一会儿散了个干净,陈逢冷不丁打了个激灵,许过移了下,用身体堵在风口。
“回去吧。”
“可是我还是睡不着。”陈逢还想继续和许过待在一起,撒娇扯了扯许过:“我们再堆一个,好不好?”
余光瞥见搭在雪人“头”上,掩耳盗铃的围巾,陈逢立刻改口:“或者,滚雪球?”
院子里的积雪被他们搜刮了个干净,大大小小排成列,陈逢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拉许过拍照留念。
“哥,你弯弯腰,出画面了。”陈逢手机拿到最远处,两人也没能同框。
许过笑笑,伸手拿手机,并没有直接取走。
他站在陈逢身侧屈膝,手臂发力,带着陈逢抬高手臂,成功将两人纳入画面。
“这样可以吗?”
陈逢没有回答。
许过歪歪头,颧骨碰了碰她的发顶:“看我做什么?小逢,看镜头。”
镜头里,许过笑意温柔,陈逢略带震惊,经他提醒后转向镜头,没来得及散开的茫然,慢慢被眼底升起的甜蜜和欣喜取代。
“3,2……”
许过倒数的时候,雪花洋洋洒洒恰好落在他睫上,他眨眨眼,试图撇下雪花。
陈逢下意识凑近,呼了口气,呼吸触及冷空气顷刻化作白雾。
雪花连带着白雾一同融进眼,许过忽地一颤,咔嚓一声,暧昧定格。
陈逢半撤未撤,像在索吻。
“别动。”许过叫停陈逢,继而倾身,隔着发帘亲吻陈逢额头。
陈逢刹那瞪大眼,不可置信。
许过语气无奈:“小逢,你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
他虽这么说着,表情却宠溺,看不出丁点不自然的尴尬痕迹。
陈逢闻言乖巧地闭上眼:“那这样?”说完悄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旖旎气氛戛然而止,在她的“阳奉阴违”里散了个干净。
许过低声轻笑,继而站直身体,替陈逢抖抖帽檐积雪,帮她戴上,“回酒店了。”
陈逢垫垫脚,没得到预设的回应,回忆起上次醉酒吻,愣在原地,不死心,“就这样?”
许过走了几步,佯装不懂回过头:“什么?”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她想正大光明地抗议。
丢脸丢大了!
陈逢憋了一口气,脸颊鼓起,拉起许过手假装凶狠咬了一大口,什么解释都没给,拔腿往酒店跑。
许过抚上连牙印都没留下的手腕,轻笑声在雪夜的灯光下,应和着风声飘远,格外张扬肆意,像是终于卸下了心头大石。
陈逢回头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毫无威慑力。
许过眼尾下压,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逢“哼”了声,站在原地,仅仅是吐槽:“你再不快点跟上来,我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