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逢翻来覆去的动静，吵醒潘瑞雪，潘瑞雪迷迷糊糊，尝试睁开眼失败。

“小逢，你还没睡？”

陈逢彻底放弃入睡，干脆坐起身。

潘瑞雪太困了，完全凭着本能问：“怎么了？”

陈逢深呼吸，抱起被子捂脸：“睡不着！”

完全没有睡意，许过完完全全占据了她的大脑，她满脑子都是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璀璨烟火沦为他的背景，直至被虚化。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她的世界，只有一个他。

目光追随他，呼吸为他，心跳也为他。

即便早知道她爱许过，可她从未有这一刻这样清晰地知道：她没有他，不行。

陈逢久久不能平静，却无可奈何倒回床，从枕头下掏出手机，刚打开聊天界面，许过仿佛感知到什么似的，发来消息。

“睡着了吗？”

陈逢仿佛做了坏事，脸颊发烫，一惊一乍赶忙扔掉手机，缓过神终于意识到这仅仅是个巧合，于是捡回手机。

“还没。”

“睡不着？”

“嗯，白天玩得太开心了。”陈逢欲盖弥彰的多余解释。

“我也是。下雪了，要出来堆雪人吗？”

陈逢蹑手蹑脚下床来到窗户边，窗外是一片银装素裹，假山，树木，道路都披上了一层洁白。

或许身处温暖的室内，也或许，是她心底有一团无法熄灭的火，陈逢手掌完全贴近玻璃，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反而，玻璃被她的体温暖热了。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许过：“我在门外。”

陈逢心想明明她还没有同意，但忍不住在心底雀跃。

陈逢打开门，故作矜持只开了个小口，探了个头，没看见人，一转头——

许过背靠在右侧墙边，颊上泛红，微微有些气喘：“她睡着了吗？”

他问的是潘瑞雪，他的意思是只想同她一起。

陈逢片刻领会，回头望望，点头，压低声音：“哥哥吗，等我一下。”说着转身拿上羽绒服，胡乱套上。

期间她不小心踢到桌角，闷哼了一声，潘瑞雪翻了个身，她慌忙捂嘴，害怕吵醒了对方。

好在潘瑞雪并没有醒，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了。

陈逢松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出门，许过一眼看出她的异样。

“伤到了？”

“没有。”

“还能走吗？”

“我没事。”

堆不堆雪人不重要，陈逢想要的是，顺应本心，和许过待在一起。

许过短暂沉默几秒，背对陈逢，半蹲在她面前，“上来。”

陈逢丝毫没有犹豫，伸手扑上去，“谢谢哥哥！”

凌晨的酒店没有多少人，从房间一路走到大厅，再到院子外，也不过只遇上了几位晚班服务生。

电梯间第一次遇到服务生，陈逢不好意思，稍稍瑟缩了下，借着许过后脑勺遮了遮脸。

许过察觉到她的情绪，让陈逢摘了他的围巾自己围上。

陈逢突然得到底气，双手环住许过的脖颈，更贴近他的脸，有意无意蹭蹭他的鬓发，断然拒绝：“不要！”

许过发出一声闷笑，两人借着电梯门的反光，眼神对上，陈逢眉眼弯弯，许过脚下步伐更轻快了。

许过向大堂服务生借雪橇堆雪人，对方听见起初有些惊讶，明白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会意一笑，去找工具。

陈逢拿到工具，小径上脚印已经被新下的雪覆盖了，露出深深浅浅的窝，踩下去有不同程度“嘎吱嘎吱”的声音。

陈逢抚掉落在许过头顶的雪花，没有立即撤回，食指和中指点在许过头顶的炫中央，语气惊喜：“哥，你有两个旋。”

“有什么说法吗？”感受到陈逢指腹的凉意，许过立即懂了她的意思。

“聪明。”陈逢顿了顿。

“还有呢？”

“还有的不准。”陈逢不肯多说。

许过笑开，整个身体颤动，“好的灵坏的不灵？”

“呸呸呸！才没有坏的。奶奶说，两个旋很聪明，脾气犟。”陈逢连忙反驳。

许过蓦地停下脚步，半晌后继续走，半开玩笑：“那确实很准。”

“哥你脾气很好，好嘛！”陈逢护短，不允许任何人说许过一丁点不好，哪怕是许过本人。

许过再次停下，侧了侧头，陈逢好像听见他叹了一口气，但听得不真切，以至于她不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