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陈逢仰头。
她笃定了,许过爱她,爱所有与她有关的一切。
就算打赌,谢逢玉也会输,可她不愿意,也舍不得拿许过打赌。
许过从前是她的哥哥,以后是她的爱人,不会,也不能是赌注。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找她回来。”许过望望人群,拧眉做出安排,“怎么了?”不想陈逢竟钩住他的手指,不让他走。
陈逢相信谢逢玉在自家滑雪场不会有危险,指节使了使力,拖住了许过的行动:“哥哥,能陪我一起看烟花吗?”
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这是陈述句:“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看烟花。”
这一次他们终于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人群拥挤,距离不断拉近,手背贴着手背摩擦,在喧嚣和寒冷碰撞中,升起奇异的温度,谁也没松开纠缠的手指。
“喜欢吗?”没人再提起谢逢玉,烟花绽放的间隙,许过贴近陈逢耳畔。
绚烂褪去,余下眸底还未消散的热闹,
陈逢笑靥如花:“喜欢,不知道谢逢年说的烟花在哪儿。哥哥,我们去放烟花吧?”
人流回到馆内三三两两分开,陈逢这才后知后觉,潘瑞雪和杨颂不见了,掏出手机,却看见谢逢年的消息。
“放烟花了!叫上大家一起。”
陈逢迟疑了下,她想放烟花没错,但她只想和许过一起。
许过无意扫见消息,于是顺手拿过手机回复:“在哪儿?”
“许过?回广场。”谢逢年敏锐察觉到回消息的人不是陈逢。
好在杨颂和潘瑞雪没有走散,四人重新汇合,再次回到广场。
热闹过后,广场显得空旷寂静,雪积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谢逢年挥舞着双手招呼众人,谢逢玉别扭着不肯打招呼,走得近了,陈逢主动和谢逢玉打招呼。
谢逢玉小声说:“姐姐,我没有放弃哦!”继续绷着脸。
“有火吗?现在直接点?”杨颂的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谢逢年给在场的每个女孩子都发了一把仙女棒,对许过和杨颂却说:“帮帮忙?”
许过走了两步,被叫住:“等等,我和你一起。”
杨颂先一步点燃烟花,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没有人注意到许过和谢逢年。
“不好意思,逢玉给你们添麻烦了。”谢逢年半蹲在烟花前,借着看烟花微微仰头,打量着许过。
他看起来是为谢逢玉的无理取闹感到道歉。
许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稍稍垂下头,直视谢逢年。
许过的眼神依旧温柔谦和,只不过在和长久沉默对视中,磨出了些许棱角,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谢逢年,我爱她。
我是她的哥哥,也会是她的爱人。
所以离她远点,我会吃醋。”
许过眉眼口吻都是淡淡的,或许是俯视的缘故,让谢逢年感觉到压迫感,让他不得不信服。
谢逢年猛地意识到,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许过。
他看见的温柔也好,谦和也罢,都是许过想要展示给陈逢的一面。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当你的胆小鬼。”谢逢年收起戏谑,只剩下苦笑僵在嘴角。
他垂头,叹了一口气,神情略恍惚了一瞬,“你终于承认了。”
爱这个字既沉重又浅薄,许过想。
调整好情绪,谢逢年又开口,多了几分调侃意味:“那小逢呢?你能确定她的感情吗?可没有一个女版的我,能帮你了。”
“要用一个女孩来试探另一个女孩对我的爱,会显得我很无能。”许过短促了地笑了一下:“我很确定她爱我,如同我爱她。”
谢逢年愣在原地,倏然明白,他或许从来就没有过机会。
静默许久,他只剩下苦笑。
“烟花呢!”陈逢怕他们听不见,扯着嗓子大喊。
两人谈话的时间里,世界重回漆黑宁静。
许过泰然自若接过火柴,点燃烟花,然后回头。
笑容夹杂着漫不经心的温柔,又尽显肆意张扬。
引线点燃,发出滋滋声响,许过后撤,逆着光奔向陈逢。
背后是漫天花火,脚下是皑皑白雪,正前方是他的憧憬和未来。
烟火和他一齐定格,在陈逢脑海成为永不褪色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