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一声响尤其扎耳,门外的人卡着时间涌进来。
陈逢瞬间被挤到门后贴住墙面,许过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护住陈逢,他的举动引起不大不小一阵呼声。
当面看许过本人,比视频里更有冲击力。
陈逢面红耳赤,不忘小声向许过“泄密”:“哥哥,在那里。”
许过在起哄声中松开陈逢,回到伴郎团中佯装无事发生。
伴娘们拿了红包也没手软,游戏时间给每个伴郎都折腾了一通,好在大家看在许过替补的份上,高抬贵手。
“看起来好痛。”陈逢看着伴娘指挥伴郎在指压板上做动作,拉了拉许过,把人扯到自己身后减少存在感。
不过现场最年轻、最惹眼的伴郎怎么逃得掉。
“你,对,别躲在妹妹后面,到你了!”伴娘特意指了指许过,“换个游戏方式,做五个俯卧撑。”
“这是歧视!为什么我们都是指压板,到他就是俯卧撑?”大高个愤愤不平。
伴娘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大搞一眼,表情难评,转脸面向许过又换了副笑脸:“那加个发码,找个人坐背上。”
说话间伴娘拽了一把陈逢,眼神示意许过:“还不快点?”
许过自然解开手腕,将袖口拢至小臂,随即俯下身,摆好俯卧撑姿势。
陈逢担心许过,装作坐实了的样子,双腿偷偷用力支撑着,不想被伴郎们抓了个现行。
伴郎扯嗓子哀号破了音:“这不公平,不公平!”
许过让破锣嗓逗笑,一下泄了力,整个人扑向地面,陈逢失了那一点支撑,重心后移,瞬间后仰。
许过本能扭身去接陈逢,两人摔得整整齐齐的狼狈。
“看到了吗?坐了!”伴娘们为许过证明。
“那不算!”
“怎么不算?”
“除非再来一次!”
“没事吗?”伴娘伴郎们争论得热火朝天,许过帮陈逢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悄声问。
“哥你还好吗?”陈逢始终放心不下许过。
许过带了平时少见的得意,不忘安抚:“别慌,有我。”
再来一次。
许过摆好动作,陈逢坐在他的背上,小心翼翼抬高了腿,许过于是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一个!”
“两个!”
……
许过小臂的肌肉线条没有丝毫遮挡,暴露在陈逢视野中。
他的手掌并不宽厚,甚至称得上纤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背掌骨凸起,血管清晰可见。
但他每一步动作都很稳,陈逢能感受到,衬衫之下肌肉的紧绷,以及他稍显凌乱的呼吸。
除开一开始的别扭,而后陈逢忍不住雀跃,手掌贴近许过的肩胛骨,为他们跨过隐形界限而高兴。
众人数到“五”落音,许过站起身,已经恢复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
“我说了,相信我。”许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同陈逢耳语,陈逢笑脸盈盈代替了回答。
欢呼声中本轮游戏结束,开启寻“宝”。
许过早早被剧透,不慌不忙站在陈逢身边,陈逢推了下许过,暗戳戳使眼色:“哥哥,你没听见吗?”
“等一会儿。”许过闷笑了声,贴近回应:“不然,她们抓‘内鬼’怎么办?”
许过知道就算他不找婚鞋,其他人也能找到,他亲眼看见杨星子给新郎发了伴娘们藏东西的照片。
“宝”由谁找到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对于他来说,重要的是——陈逢在赎他。
陈逢感受到温热扫到耳廓的一刹那,登时眼前闪过,昨夜那个称不上亲吻的亲吻,没听清许过说着些什么,胡乱点点头。
最终新郎“无意”间找到了藏在灯罩里的婚鞋,半跪在新娘面前,为杨星子穿上婚鞋。
接下来是正式的户外婚礼。
草木茂盛翠绿,微风和煦。
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新郎新娘互相许下未来的承诺,感谢现场来宾,杨星子特别提到许过和陈逢。
“感谢两位小朋友来见证我们的幸福瞬间。”
众人目光立即汇聚在二人身上:许过一身正式伴郎装,没有和伴郎们站做一排,偏偏守在陈逢身边。
大家发出善意的笑声,陈逢顶着注视偏头看许过,笑容明媚。
终于到了万众期待的抢新娘捧花环节,大高个眨眨眼给许过使眼色,陈逢不知道缘由,欢欢喜喜凑到人群里,向许过招手。
许过心底酸酸麻麻,回了个笑,正要迈步子,手机忽地震动了起来,大有他不接就不停歇的架势。
看见来电人是陈明之,许过没有迟疑,停下脚步。
就在许过接电话的时间,新娘捧花已经有了着落,大高个没能替许过抢到捧花,因为——
捧花直直落到了陈逢怀里。
许过听不清陈明之在电话那头继续说着什么,他眼里、脑子里只剩下怀抱捧花的陈逢。
四目相对的刹那,陈逢仿佛察觉到他的情绪,将捧花塞给最近的伴娘,然后——
向他奔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