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元一百六十年,子夜,一户寻常人家。
咔、咔咔、咔…
尖物刮擦窗棂的细响,吵醒了熟睡中的男童。
男童揉眼坐起,迷迷糊糊地循声望去。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在土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窗户外,赫然映着一团蠕动的黑影!
那黑影不断拍打着窗户,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想进来。
男童心头一紧,看向身侧。
爹娘鼾声正酣,对窗外的异响毫无所觉。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手脚并用地爬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将脸贴近那糊着破纸的窗洞,眯起一只眼,向外窥去——
猝不及防!
对上了一只浅金色的眼睛!
男童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炕上。
那是…什么东西?!
眼如夜灯,鼻子平直,耳薄如毡,面似老虎,体形却格外娇小。
那…莫不是什么奇珍异兽?
恐惧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兴奋!
男童眼中闪过诡异的光亮,麻利地溜下土炕,赤着脚,朝屋外走去…
-
翌日清晨。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村庄。
赵婶披衣,走出屋子,见大伙儿都在往村头赶,赶忙拦住一人,问:“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周家那边传来的动静。”
另一村民补充道:“甭管什么事,周家出事,对咱村来说都是喜事。”
周家是出了名的万人嫌,丈夫蛮横,媳妇泼辣,这样的两个人养出来的孩子更是人见人厌。
那孩子平日里没事就爱拿石头砸村里的狗,与寻常的调皮捣蛋不同,他专挑还未长大的小狗砸,砸得小狗头破血流,嗷嗷直叫,叫声越凄惨,他就越开心。
凡是上门找他爹娘理论的人,不是被那泼妇骂了回去,就是被她男人揍了一顿,几日下不了床。
有了家里人撑腰,那孩子愈发变本加厉。
石子换成了棍棒,棍棒又换成了柴刀、火钳…
村里日日犬吠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渐渐地,村里的狗少了,没人敢再养了。
直到半月前,村里不只从哪儿跑来了只短毛细犬。那狗通体雪白,叫声洪亮。
周家小孩许久未开荤,瞧见了狗兴奋极了,抄上装备就要上。
谁想,那狗机敏异常,他伤不了它半分,反倒被其咬了一口,鲜血直流。
得此教训后,那孩子便安生了许多。
赵婶随着人流来到周家院子,刚到门口,一股浓烈的腥臊气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