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狗狗,欢迎你。”
郁燃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忍无可忍正要耍赖,江鎏转身将他按在副驾上亲了又亲。
“终于等到你了。”最后一个吻落在耳根。
郁燃因老婆不在身边害的耳聋眼花症,食不知味症,失眠焦虑症忽然好了。
他在副驾轻松进入深度睡眠,被江鎏揽着迷迷瞪瞪进了家门,刚清醒一些,一双手捂上了他的眼睛。
“有惊喜哦,三、二、啊啊啊……等等?!不要!!!”
江鎏难得有这么失态的时候,那还不是因为,因为——
打开家门的瞬间,狗子的奇力就此觉醒,它破笼而出,在客厅里横冲直撞,江鎏精心布置的一切被黑爪牙狠狠夷为平地!
狗子暴冲时身上捆满了彩带,在刚柔并济之间一头撞上高脚几,上头的花束解体,花瓣纷纷落下,这场闹剧终于谢幕。
……
……
……
于是,一个镇压哈士奇、金毛体型的特别加固款狗笼加急送到家中。每当小狗牙痒难耐地啃咬时,总会哼哼唧唧地认输。
郁燃挽袖去收拾,江鎏将他按在饭桌上,从厨房里端出饭菜,语气还挺乐观:“先吃饭吧,也不急这一会儿了。”
“我觉得有必要急这一会儿……”
“这是……妈做的饭!”
郁燃语气大变样:“宝宝我这不是怕你又布置又做饭又接机又收拾太累吗,所以我才急着表现,好让你歇会!”
江鎏心说我还不知道你?话到嘴边却是:“好吧,今天你是寿星,一切以你为重~”他递上礼物,是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生日快乐,郁燃,我最最完美的爱人。”
郁燃接过礼物,顺势亲吻他的手背,“谢谢宝贝,但是你不是还有很多话想说吗,说吧,我听着,让我猜猜,是哪些方面的……”
语气挑逗感十足。
江鎏难为情道:“你怎么那么急色啊,就不能晚上再说吗……”
往往这种时候,暗示挑逗者没怎么样,恼羞成怒的那个才输了。
但情侣之间不论输赢,统一叫“情趣”……
两人有说有笑收拾完了,郁燃看着小狗的睡姿,说:“还没起名呢,你说叫什么好?”
江鎏脱口而出,又十分笃定:“狗蛋。”
郁燃:“……?”
打从他听说“江鎏”的名字,滤镜就不是一般的深,常常把江鎏其人与张若虚《春江花月夜》联系在一起。他幻想优雅新潮的老婆会给小狗起名“乌云”“啸天”,再不济“煤球”也行,却另辟蹊径取了个,最、最可爱的!
“那就叫狗蛋了,多可爱啊”郁燃冲狗蛋挑了挑下巴,“不吭声就当你默认了嗷。”
狗蛋甩了甩耳朵,在笼中伸了个懒腰。江鎏不忍心把它当重刑犯一样关押,便开了笼子。狗蛋摇着尾巴扑了上来,嘴里叼着可疑物。
“什么时候咬了团纸!”郁燃惊诧道,试图狗嘴夺食。
狗蛋爪子一蹬挣开怀抱,不敢正面对抗,侧脸活像个车座子,一黑到底的眼睛终于显出一丝眼白,狡猾,啊不,警醒无比!
“一定是刚才浑水摸鱼咬的。它倒聪明,一直含在嘴里含那么久。”江鎏说。
狗蛋趁机挪出监视范围,反而引起众怒,“啧!”
狗蛋石化,迈出去的左脚忘了收,把心虚演得淋漓尽致。
郁燃为了验证心中猜想,伸手朝它勾了勾,说:“狗蛋,不许吃纸,吐出来。”
狗蛋果真调转方向,排雷似的匍匐前进,郁燃揪住湿漉漉的纸团,它悄悄咬紧,暗自拉扯了两个来回,松口时满是不甘。
江鎏拿出杀手锏——夹心冻干,狗蛋迅速变脸,人家的嗅觉可没出问题,能不能吃它分不清,谁臭谁香还闻不出吗?
郁燃再一开口,慈父感十足:“一定是它流浪太久了,刚见面时连树叶都吃,更别说纸了,咱们别怪它,慢慢教。”
由此可见,他们对狗蛋的溺爱只会日渐加深。
夜色渐深,久违的二人世界。嬉闹了两个小时,江鎏撑不住,枕着郁燃的臂弯先睡了。
郁燃替爱人穿好睡衣,一边善后一边感慨人生美妙。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深更半夜给郁蕾发了微信。
他想修改杂志专访里的一段对话。原文如下:
「Q:燃愿老师有注意到书迷们催更的情绪异常火热吗。」
「A:这里和大家说一声对不起,可能是年纪上来了,脑子不太够用,基本上每一章都要修改好多遍才能让我满意,但是大家放心,规定的更新频率不会降低,质量也不会下降,至于番外嘛……请大家多多包容,我会努力的。(笑)」
「Q:文字频改,功夫自出嘛,话说您才二十四岁呀,这就上年纪了?让我们大家情何以堪。」
「A:不不,开玩笑的,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多陪陪我的先生。但大家的督促和期待对我而言非常宝贵,我想,新的一年还是得爱情事业两手抓啊。(摩挲无名指的婚戒)」
……
郁燃想要给“先生”再加个后缀——「多陪陪我的先生和孩子」
郁蕾睡眼朦胧,看到一半便破口大骂。转念一想,毕竟这次出刊日撞上了弟弟生日,权当满足他的生日愿望了;况且在郁燃生日当天推出专访本就是特意为之。
“只能改电子版了,算是个彩蛋吧。我倒要看看你又要憋什么好屁……”
她定睛一看……
孩子?
孩子?!
楼道的感应灯被她石破天惊一声吼吼亮了,邻居家尽职尽责的看门狗低声吠叫,狗蛋梦见家族长老的召唤,蹬着后腿呓语了几声,睡得香甜,遥遥附和这啼笑皆非的一幕。
面对亲姐狂轰滥炸的电话,郁燃早把手机静音,抱着老婆睡了。刚闭上眼,旖旎的画面一幕幕浮上眼帘。
两个小时前——
“想我了吗?”
“想……呜。”江鎏抱住了他的脊背。
“有多想?”郁燃追问。
“不许问这个……”江鎏靠近咬了一下他的下嘴唇。
“好,换一个,你想我哪个、方面了?你说过晚上要回答我的。”问题较之上一个更下流了。
江鎏竟然语调含泣,一五一十地剖白,“你的声音、气味、拥抱……方方面面,只要和你有关。你不在的时候,我总会、呃,穿你的衣服,睡你的枕头,为了……”
“你爱我爱到这种程度啊?”
“嗯,还不够……”
“不够?你指哪方面的?”
江鎏说不出话了。
狗蛋抽了抽鼻子,不习惯这股腥甜味,自那扇门后传来的阵阵呻吟也令它难安。
“呜、汪汪!”
好在,几声犬吠并未搅扰主人的好兴致,郁燃衍生出一丝理智,教育狗蛋真是任重道远,首先得让它知道一点,最重要的一点:
夜里十点到十二点,无论听见主人俩发出什么动静都不必激动,日日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