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翻下,骤然截站在他前面,叶希贤对上裴初珩的脸,惊得大叫一声,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儿,往后退着躲他。
裴初珩作势欺压过去,眯眼道:“好个贤儿,也同我使起坏心了,嗯?”叶希贤贴上墙,被逼得一寸寸滑下去,躲在扇后正色:“使的什么坏心?我怎的不知!”
裴初珩勾了他捏扇的手搭去后颈,小臂穿下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说着:“地上凉,我们且先去小榻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知也不知。”
把人困压在小榻一角,裴初珩箍住叶希贤勾在自己后颈的手,便说:“怪道挨近琅香堂都没人洒扫,三姑奶奶那张嘴也是惹得的?今日更是不知从哪里憋了火气,我一进去撞醒她瞌睡,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叶希贤眨一眨眼,无辜道:“与我扯上什么干系?”
“嗯?”裴初珩瞧着他压了压眼,坏心眼地挠他痒肉,扇子脱手,哐当落地,叶希贤两只手被锁着,当即笑得花枝乱颤,抽气颤道:“我……我知的,你住手罢。”
裴初珩从鼻腔里“嗯哼”一声,住了手,将人往上抬了抬,叶希贤勾着他脖颈,累得小口小口喘息,犹自意犹未尽,追问:“她如何骂的你?”
“你不省得三姑奶奶是何等人物。”裴初珩笑说,“当年大婚之夜把梁家姑爷捆了盖上盖头,自己就去参军了,那是郡都的霸王,我偏偏那时候进去搅了她瞌睡,教她揪住先是骂了一通没眼珠的阿物儿。”
“然后呢?”叶希贤听他顿了声,忙催问。裴初珩瞥他一眼,心觉好笑,拿起腔调接着道:“我自然给她连连作揖,她打量一圈我,啧啧两声,说,珩小子我瞧着你真是愈发一岁不如一岁了,饭都吃到狗肚子里了?我似你这般年纪时,都省得举白旄纛了,你怎的瞧着多举裆里的二两肉都费劲呢?”
叶希贤津津有味地听着,到这儿愣了愣,咂摸过来后自个儿羞耻得红了脸,把脸往裴初珩颈间躲。裴初珩却是讲到兴头上,不让他躲,哄着他:“贤儿,你道她接着让我干什么?”
两人凑得极近,叶希贤一颗心都捏在他跌宕的口吻中,又想知道,又怕三姑奶奶说出更浑不忌的话来的,紧张地看着裴初珩,问:“做了什么?”
裴初珩一拍大腿,说:“她二话不说,出去修了根竹条来,喝我快解了腰封,脱了亵裤看看我究竟举不举得动底下的二两肉。”
叶希贤霎那间瞪大了眼,只道三姑奶奶真真是混世魔王!
“你快别说了,我再不问了。”叶希贤忙地要捂上自己的耳朵,却不知何时已被裴初珩架坐在腿上。
裴初珩讲得那般着急,好似比叶希贤还设身处地,锁着他的手不让他捂,反而贴着他耳朵快道:“我如何肯? 当即快往御景园跑来,大喊,三姑奶奶不用了,我这就去找贤儿,我的贤儿最省得我这里举不举得动!”
……
那物什*过来的瞬间,叶希贤恍然大悟,拿手胡乱捶打他,忿道:“你哄我的!!!你、你个破……破烂……王八蛋……”
裴初珩登时搂着人哈哈笑得浑身都在抖,不等叶希贤挣扎,抱着他就往自己内房去,说:“我被三姑奶奶好一通骂可不假。贤儿,不光三姑奶奶惹不得,我也惹不得,你怎的羊入虎口还不省得。”
叶希贤愣着,直进了屋,裴初珩一脚踢上门,放下他去将窗屉子落下,他渐渐慌了神,往门口跑,拍门喊着:“恒儿。”
屋内一暗,叶希贤的余音被裴初珩吞下,裴初珩掌着人后脑先在门口把人吻得半晕,再牵着他进去,压他在床柱间厮磨翻搅。
趁着吻事,裴初珩手摸下去解了叶希贤的绦带,将他双手翻过头顶绑在床柱上,随即蹲了下去……
绦带系了玉环,一挣动,两环叮琅碰响,叶希贤含着呻吟,指尖一阵阵发颤……
“子……子野……”
叶希贤吐字不清,可里面裴初珩还是听见了,他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摸到那根垂着的绦带,轻轻一拉,叶希贤一如断线的木偶,霎那间跌落下去。
床柱上便只剩那根绦带悬在那儿。
下一刻,裴初珩轻轻嘘着口哨,托着人悍然起身,叶希贤轻阖着眼,脸面潮红,安静地伏在他右肩,睫羽湿潮。
“贤儿贤儿,你躲在哪儿呢?”
裴初珩咬耳,单手撩起帷幔俯身进去,便只顾袖里寻欢,帐中作乐……
天已经黑了,秋叶在夜风中起落,打在窗棂上细簌响动,元恒提着灯走出来,踩得黄叶一片脆响,他愁眉:“我家公子怎的不见了。”
那脚下,笼里的兔子关了一天了,软爪挠抓着笼子——
出不来。
贰日清晨,秋霜薄雾,裴府的小厮拢着袖打了个喷嚏,只道这日子转冷了,抬眼却见氤氲白雾中,府门前平白多了架马车。
他眯着眼细瞧,不知是何人,便一径地下阶去,瞧见两个人在栓马,他一瞧两人穿的衣裳不是府里的,便要提声喝人。
却见布帘一掀,一根黑雕漆兽头樟木手杖先伸了出来,嗵一声拄在青石板上,里面人随即一步踏了下来。
“戚太爷!”
裴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