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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凌若初那句“小婶”说到凌澈心里去,最后凌澈没追究她偷听他和冷序南电话的事。但面对她不想回国的闹情绪,凌澈管也不管,直接将人提上了飞机。
凌若初挣开他,怒气冲冲的指着凌澈,“小叔,你这么强势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飞机起飞前,空姐来提醒凌澈关闭手机,凌澈最后看了一眼那条依旧杳无音信的消息,按下了关机键。
他回凌若初说的那句他追不到人,“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告诉你爸说你这几天特别不听话。”
“小叔,你怎么还威胁我!”
“打听长辈的私事难道不叫不听话?”
凌澈与凌若初平时相处少,凌若初作为凌家孙辈唯一的孩子,凌澈一直对她多有纵容,从没像今天这样拿出长辈身份和她疾言厉色的说过话。
凌若初想,看来这位“小婶”在她小叔心里很重要,不然怎么一提起她,凌澈情绪就激动。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凌若初心中萌生。
凌澈转头看见凌若初笑得不对劲,“别瞎打听这件事,好好想想怎么和你爸交差。”
“哦。”凌若初闷闷不乐的噤了声,像是真的在思考应付凌修远的对策。
凌澈望着远方的天际线,脑海里回荡着的是冷序南告诉他沈见微决定退出城南项目的消息。
五年太长了,长到凌澈已经看不懂现在的沈见微。
飞机落地时京城是下午。
凌若初提前叫了祁知礼来机场接她,一下飞机凌若初就奔向已经在机场等了很久的祁知礼,两个人一见面就打闹起来。
凌若初有人来接,凌澈就放心了。不过祁知礼作为凌若初的表哥,向来喜欢与她同流合污,凌澈必须得嘱咐几句,免得两个人出事了,没法向凌修远交差。
“把小初好好送回去,看着她别乱跑。”
凌若初这个闲不住的性子不止让凌澈头疼,凌修远和宣静容也总是不放心,有一次他们还问凌澈,他们文静内敛的两个人是怎么生出凌若初这么跳脱的女儿。
祁知礼把凌若初的行李拿走,又返回到凌澈面前:“那小舅舅你呢?要不我把你们一起送回去?”
此时凌澈那辆库里南被司机开过来,凌澈头也不回的上了车,说:“我还有事,你们回去吧。”
车门关上,凌若初手舞足蹈的兴奋的在跟祁知礼说着什么,全部被隔绝在门外。车里很安静,司机问凌澈要去哪里。
凌澈看着窗外已经有些陌生的景色,他怔愣了一瞬。
他想去她面前,但……
“先回西山吧。”
凌澈想,他风尘仆仆的回来,总要收拾一下自己才能去见她。
回西山洗漱后换了一身衣服,凌澈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
西山的夏天枝桠茂密,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隙。沈见微最喜欢这样摇曳闪烁的景致,所以西山一直保留着离开前的样子。池塘里的鲤鱼换了一波,沈见微过去种的花却被精心养护着,开得茂盛。
即使凌澈不在京城的日子,有关于沈见微的一切也被照料得很好。
另一只袖扣也被戴在手腕上,这对闪闪发亮的钻石袖扣已经成为凌澈五年来的寄托。他手上再也没戴过表,从前最常戴的那只表给了沈见微。那只表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是曾经的寄托,现在这对袖扣代替了那只表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也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出门前,凌澈再次打开手机,那条发给沈见微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已经一天一夜,沈见微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复凌澈的这条邀请。
昨天微生的策划会上,梁云易再次提起城南的项目,问沈见微是不是真的已经决定放弃。
就在这时,凌澈的信息进来,手机在会议桌上轻震一下。
沈见微瞬间没了和梁云易谈这件事的心思,梁云易见她如此回避这个话题,止住了询问的声音。
在办公室待到深夜,桌上摆着那篇策划案,沈见微对着手机确认了无数遍给她发信息的就是凌澈的号码,是那个一直会恭候她,她曾在无数个雨夜拨出去的号码。
凌澈说想跟她谈谈城南的项目。
城南项目难得一遇,加上有凌家和冷家的背景,进展流程相当顺利,没人不想来分一杯羹。沈见微知道这个项目对微生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然梁云易不会在明知是凌澈的情况下还三番五次的提起要继续投资。
凌澈要和她谈这个项目是什么意思呢?他把资源捧到她身边来,是为了什么呢?
过去五年里,沈见微心知肚明凌澈为她做了多少。除了刚开始晏承文和裴汀送到她手中的项目,还有其他无数次明里暗里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