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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午后丝丝缕缕的光洒在沈见微脸上,凌澈抱着柔软的她,很安心,安心到滋生出睡意,阖眼小憩。
临近黄昏,沈见微去给盆栽浇水松土,从凌澈怀里起身,凌澈才缓缓醒来,茫然的拉着沈见微。
沈见微又跌坐在凌澈怀里,嗔怪着问他干什么。
凌澈说要陪她一起去浇花,发觉院子里又多了好几盆花。
“养的什么花,要你这么细心照顾,花在它们身上的时间都快比我多了。”
凌先生话里很酸,沈见微却被逗乐。
她最近在跟着导师研究从植物中提取有机物合成药物,对花花草草的探究多了起来,经常往西山搬几盆花养着。凌澈纵着她,把别墅后那一整块地都给她养花花草草。
有些花草是沈见微要做研究的,有一些是纯粹养着玩的,蓝姨说要帮她浇花打理,但沈见微拒绝了,一直亲自照料。凌澈觉得大概是她要观察记录什么,所以不让别人插手,不过沈见微对这些花太上心,上心到凌澈都有点吃醋。
“这是百合,等开花了插进花瓶摆在卧室里。”
百合宁心静气,可以安眠,沈见微很喜欢。
不过这些现在还没开花,徒留根茎养在花盆里,凌澈一时没认出品种。听沈见微说养的是百合后,他有些失神,想起小时候那满院子的百合。
“阿澈!阿澈!”
沈见微一连叫了好几声,凌澈才堪堪回神,问她怎么了。
“帮我拿一下小锄头,花有点长歪了。”
沈见微修补着歪斜的花茎,怕开花的时候不好看了。但凌澈很不在状态,沈见微也看出他的不在状态。
“你是不是不喜欢百合啊?”
西山的花瓶里很少会出现百合,蓝姨在插画摆台的时候像是特意避开似的,上回沈见微把百合带回家的时候蓝姨还很惊讶。沈见微就想,是不是凌澈不喜欢。
“没不喜欢,只是想起我妈妈也喜欢百合。”
代表纯洁与神圣的花,没有人会不喜欢。
沈见微觉得凌澈很奇怪,说着喜欢,却又好像根本不喜欢。
也许是为了迁就她,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和凌澈雨夜失眠一样,是一个沈见微不能知道的秘密。
一通忙碌下来,花茎直了,沈见微的手却脏了。凌澈拉她去旁边水池,给她洗手。
水是凉的,凌澈的掌心却很温暖,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搓,将污泥一点一点洗干净,肌肤摩擦间,产生一种更燥热的温度。
沈见微撑着手歪头看凌澈,微微笑着。
“怎么这么看着我?”
目光灼灼,凌澈竟被她盯得脸颊发烫,沈见微不加掩饰欣赏,叫他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我觉得你这个样子特别好看,特别温柔。”
还特别有……人夫感。
凌澈专注认真的给她洗手,嘴角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背后是七月落日的暖光,照得他发亮。
这一幕,又有些让人觉得置身梦境的不真实。
不光沈见微这样觉得,凌澈也这样觉得,像梦,像幻觉。
多少年前,似乎也有这样的场景出现,那时的凌澈还是个小孩子,他在玻璃后看。
愣神之际,水溅到凌澈身上,他湿了半边衣衫,抬眼看见的是沈见微狡黠的笑。
凌澈发现沈见微有点孩子气的玩心,盛园的温泉池边,京郊的马场,她以娇嗔的神态和他玩笑,让凌澈生不起气。
不生气却不代表没有表示。
他以同样的方式捧起池子里的水,沈见微本能的躲闪。水洒到空气里,经阳光一照,透出五彩斑斓的光。
沈见微朦胧着眼,看水花出现又消失不见,随后再看到的,是浴室暖光照耀的皮肤。
凌澈从背后抱着她,她单薄的背脊被凌澈拥在怀中,一边用力的禁锢,一边温柔的抚摸,让沈见微觉得自己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微微,还要躲吗?”
语气温柔,却又引人颤栗。
沈见微看不见凌澈的样子,却清晰的感受到凌澈散发出的占有欲,和一点趋于病态的邪魅。
她第一次亲身感受凌澈身上没有人气的疏离,好像他的灵魂已经游离好久,只剩躯壳苦苦支撑。
她觉得凌澈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在身体负距离的情况下,精神上的高高在上。
就像晏承文说的那句,凌先生身上泯然众生的神性,让他天生带着距离感。
凌澈这样的人,高高在上是习以为常的事,但今天不一样。
“微微……”
他轻声叫她,带着一种很深的眷恋。
沈见微被抵在浴室的玻璃上,凌澈从背后吻她。花洒没关,淅淅沥沥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给凌澈的声音糊上一层膜,变得不真切。
垫脚的姿势很累,很难坚持,沈见微很快没了力气,瘫在凌澈怀里。凌澈稳稳托住她,倒也不勉强,让她重新找到支点保持平衡。
沈见微往凌澈胸口锤了一拳,是责怪还是调情都已经不重要,反正她那点力气对凌澈来讲和挠痒痒没区别。可沈见微有点生气,她在这种事上有点娇气,凌澈以前都是很小心伺候她的。
熬夜读书不觉得苦,实验室搬砖也不觉得苦,但在这种事上,她很敏感,这是一种生理本能。
“你是在报复我今天洒你一身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