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燕齐挑挑眉，“是吗？”

江婳被燕齐的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

燕齐微眯着眼，挑逗道：“江四小姐觉得，陛下是会听我的话，还是听你的一面之词呢？”

江婳自知在斗嘴这方面斗不过燕齐，便气鼓鼓道：“不和你说了！”

“今日是你及笄礼，怎么能生气呢？”

“你还知道！”

“我提醒一下。”

一旁的赵亦喃：“……”

江婳抓起赵亦喃的手，道：“走，不和这个纨绔闹。”

听到“纨绔”二字，燕齐的嘴角抽了一下。

燕齐赶忙追上去，道：“我不说了，好不好。”

江婳见他恳求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得意来，傲声道：“好啊，那你不许说了，小心我让人把你赶出去。”说话时，还不忘偷偷瞟他几眼。

“好，不说了。”燕齐答应得快。

“希望如此。”

赵亦喃感觉到气氛的微妙，道：“那个……我去找找我母亲……你们继续！”

四目相对。

“咳咳。”江婳一瞬间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

礼完之后，众人散去。

江行与燕齐在庭院中，江行突然道：“见到蕙蕙了。”

“嗯。”

“你这性子……真的该收收……”

“我知道。”

江行叹了口气，道：“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

江行也不多说什么，道：“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你真的娶到了蕙蕙，你一定要对她好。”江行咽了口唾沫，“蕙蕙打小就被宠着，受不了委屈的，性格可能有点傲，但其实她挺可爱的，对你也挺认真的，你要是辜负了她呀，我就算是杀人灭口也要为蕙蕙讨个说法。”

燕齐认真道：“我会的，会好好对她的。”

“你要记住了。”

“要是我让她受委屈了，随你怎么搞我。”

江行欣慰地笑了：“不，你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燕齐微愣。

“你这个人，只是看起来混账。”

燕齐听后，笑了笑，但嘴上依旧不挠人：“我怎么就看起来混账了，子渊兄你不能乱说啊。”

江行懒得和他说这些。

正巧此时，江婳跑了过来。

“哥哥和许白哥哥在说什么呀。”江婳凑了过去。

“聊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别问。”燕齐勾唇打趣道。

“我十五，你十六……”

“大一岁也是大。”燕齐微微挨近她，笑道，“况且过不了多久，我就十七了。”

江行：“……”

“别逗她了。”江行小声提醒。

燕齐于是便正声道：“你哥哥说要给你寻门亲事，不知蕙蕙愿不愿意。”这句说完，他又用只有江婳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愿不愿意选我呀。”

江婳的耳根红了。

“燕许白你又跟我妹妹说什么了。”江行觉察到了不对劲。

燕齐摆正身子，江婳却突然插嘴道：“许白哥哥说，愿不愿意选他嫁了。”江婳朝江行眨眨眼。

燕齐：“……”

江行：“……”

江行无奈顺下去接着道：“那蕙蕙你愿意吗……”

江婳抿抿唇，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过了许久，江婳才支支吾吾地道了一句：“愿……意……”

燕齐差点激动到跳起来，连忙把偏过头道：“子渊兄你听到没，她说她愿意，她愿意啊！”

江行无奈地叹了口气：“听到了……”

江行走过去，江婳眼神闪躲。

“蕙蕙，这件事不是你和我，和燕许白说了就可以的，我们还要……先过问一下父亲母亲，和燕丞相他们……”江行深吸口气，“毕竟这是大事，不可唐突。”

江婳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我就先和你们说说，表明我的态度而已。”江婳笑得无邪，“我至少要让父亲母亲知道，蕙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们当然可以给我再寻良配，可是我知道他们都很尊重我，爱护我，不会让我将这辈子都放在一个不熟悉，不喜欢的人身上的。”

江行实在没想到江婳会这么说。

燕齐轻笑：“蕙蕙好觉悟，我想，江丞相他们应该会尊重你的。”他说得坦荡，“至于我父母那边，我会和他们好好说的。”

“但离你嫁人还有挺久，我们现在说再多也无益。”燕齐摆摆手，“我先回府去了，你们好好想想。”

天还亮着在，燕齐却没有回燕府。

驾马一路疾驰，在皇宫前停下。

这次进去得也格外顺畅。

严泊清听王公公说，燕齐来了，便连忙出寝宫找他。

“许白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燕齐没有了往日的随性，恭敬地跪下行了个大礼，目光坚定，声音响亮而又有力。

“臣心悦一人，恳请陛下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