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齐当了官后，未有什么差错，平平淡淡。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燕齐已很久没去找江婳了。

闲暇时，江行问燕齐：“燕许白，你猜猜明日是什么日子。”

燕齐握笔的手一顿，他当然知道，明日，是江婳的及笄之日。他忘了他有多久没有向他人提起江婳，好像从江行和燕煜说了那一番活起就没有了。

他沉默许久，才道：“蕙蕙要及笄了。”

“你也挺久没见她了，及笄那天，你去吗？”

燕齐自是答应了。

“是挺久了……”他道。

江行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你应该不知道，父亲打算在蕙蕙及笄后，给她寻一门好亲事。”江行意味深长地看了燕齐一眼，“你要加油了。”

“不用说，一定是我。”虽说当了这么久的官，但燕齐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万一不是呢？”

“那我抢过来。”

江行：“……”

江行轻咳一声，道：“燕许白，我还以为你变了。”

燕齐嗤笑，语气随意：“改变哪有那么简单，况且我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挺好。”

江行拱了拱燕齐的胳膊，沉声道：“你还当你是燕家的纨绔子弟呢。”

燕齐摇摇头，无奈道：“我说子渊兄，我记得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怎么和我父亲一样。”燕齐勾了勾唇，“古板得像个老头一样。”

“燕许白，我这叫考虑周到。”江行恼道。

“考虑什么周到？”燕齐挑挑眉。

江行：“……”

“我和你，怎么就说不通呢。”

燕齐轻笑一声，吊儿郎当。

江行瞪了他一眼，气道：“燕许白，小心明日我不让你进去见蕙蕙。”

闻言，燕齐面色一紧，严肃起来。他正声道：“子渊兄，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说得对，我嘛，确实应该改一下性子了。”江行知道他说这么多，不过还是因为想去见江婳。

“子渊兄，你说什么，我就改什么，好不好。”

江行：“……”

“你还是别改了……”

——

翌日。

毕竟是江四小姐的及笄礼，江家的排场一点也不小，和上次的生辰宴一样，来了许多的人。

江茹嫁到邵家后，就很少回来了。邵云深牵着江茹的手，语气柔和道：“茹儿去会会自己生母吧。”

邵云深很清楚，江茹嫁给他后，明天都念着曲言姬。

江茹微微一怔，惊疑地看向邵云深，邵云深笑道：“去吧。”

今日江兰也来了。

小太子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走路时一撇一拐的，好生可爱。

“钰儿，慢慢走，别摔着了。”江兰满目温和。京都第一美人果还是京都第一美人，这么多年容貌依然不减，还多了几分端庄华贵。

江婳与江兰这个姐姐相处得少，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自是会把握住的。

“大姐姐！”江婳笑嘻嘻地来到江兰身边，她叫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姐姐。

江兰很喜欢听江婳叫她姐姐，她还以为她当上皇后以后，江婳就会因为身份改口叫她娘娘，为此还有些遗憾。可今日一见着她，这遗憾便就散去了。

江婳四处张望，扯了扯江兰的衣袖，疑道：“姐姐，姐夫没来吗？”

江兰弯下身，笑着说：“陛下没来，他怕来了把气氛搞严肃。”江兰似是想到了什么，令一旁的婢女拿来一个贴书，递给她道：“这是陛下给你的，你应该会喜欢吧。”

江婳接过贴书，没有急着打开，答谢道：“那姐姐替我谢谢姐夫了。”

与此同时，赵亦喃也来了。

这些日子，她想得很清楚。

她放下了。

赵亦喃来到江婳身边，先是对江兰的一句：“参见皇后娘娘。”再是对江婳道，“等你一年了，快点告诉我，什么时候再到姑苏找我呀。”

江婳“啊”了一声，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想去太难。

“有时间吧……”江婳模糊道。

赵亦喃也不因为江婳的模糊概念而不高兴，反而笑着道：“行啊，等你。”

“这是你朋友吗？”江兰问。

“嗯嗯！”江婳连忙点头，“之前在姑苏时认识的！”

江兰莞尔一笑：“那就好。”

赵亦喃在此之前没有见过江兰的真颜，只是听别人说，当今的江皇后可是京都第一美人。现在定睛一看，江兰与江婳长得很像，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江婳长得更灵动可爱，江兰则更显端庄大方。

“你姐姐好漂亮……”赵亦喃小声道。

江婳顿感有些熟悉。

她第一次见到燕齐时，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

江兰见她们俩正在说话，便道：“那你们俩慢慢聊，我就不多叨扰了。”

“皇后娘娘慢走！”赵亦喃道。

“第二次了，见到本官，怎能如此不敬。”又是燕齐在说话。

江婳心中暗骂怎么又来了，她回过头去，一字一顿道：“不，行，礼。”

“看来你是成心想让本官治你的罪了。”这本是一个很严肃的话，但从燕齐嘴里说出来，却格外轻佻。

江婳：“有你这么乱给人定罪的吗……”

“那我就开个先河，好不好。”

“燕齐！”江婳骂道。

赵亦喃见江婳有些生气，便连忙道：“别生气啊……”

燕齐也不慌，笑道：“江四小姐的脾气，不太好啊。”

“小心我告我哥，告我姐……”江婳转转眼珠子，吐出一句，“告我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