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你争了，我要和阿喃玩了。”江婳气道。
“哎呀，别走嘛。”燕齐连忙拉住江婳，“一起玩。”
听到“一起”二字，赵亦喃晃神过来，想都没想就急着道：“可以！”
燕齐摊摊手：“看到没，你的小姐妹都同意了。”
江婳：“……”
燕齐牵起江婳的手：“江小姐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每次都吵着要见我吗？如今难道是要冷落了我吗？”说到这，燕齐还装作委屈。
“别说了，不冷落。”
燕齐没脸没皮地笑了，道：“以后我当官发达了，绝对不忘了你。”
“不信。”
“天地为证，而且你的小姐妹也看着在呢！如果我食言了，你和你哥哥说，让你哥哥来找我麻烦，或者是找你三姐姐让她和邵将军说，让邵将军把我燕府踏平，或者是直接找你大姐姐，这样，我怎么也逃不了了。”
江婳：“厚颜无耻。”
赵亦喃在一旁看着，紧抿嘴唇。
她看了眼江婳，又看了眼燕齐，神色复杂。
江婳心细，转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赵亦喃佯装无所谓。
那之后，赵亦喃就一直心不在焉。
天色渐晚，赵亦喃告别他们。
马车上，赵亦喃心绪万千。
这个燕公子……好像很喜欢蕙蕙……蕙蕙也好像很喜欢燕公子……
赵亦喃从小就爱听男女情爱的戏，所以两个人只要有情，纵使再不明显，他都能够察觉出来。
赵亦喃紧咬下唇。
不得不说，自从上次在生辰宴上见到了燕齐，她就一直忘不掉了。今日来京都看江婳是一点，另一点则是来碰运气见见燕齐。
的确，二者都见到了。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赵夫人见赵亦喃神色不对，立刻关切地问：“阿喃怎么了。”
赵亦喃摇摇头，她说不出口。
赵夫人怎么不了解自己女儿那倔强的性子，便没多问。
马车在客栈前停下，赵亦喃自顾自地下车。
赵夫人本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赵亦喃的背影，终还是化成了一声轻叹。
赵亦喃回到客房，心神不宁。
她打小就娇纵，只要是她喜欢，就必须得到，她以前觉得，若是遇上了心悦的人，也应是如此。可她今日却清楚地看到，燕齐看江婳时，眼中藏不住的情。
虽说喜欢的必须拿到，可赵郡守又一直教育她，别人的东西不能抢。
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好姐妹。
赵亦喃心中烦躁，暗骂一声：“烦死了。”
赵亦喃躺在床榻上，心中烦闷无比。
燕齐笑时的模样，她忘不掉，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她总不可能去抢蕙蕙的东西吧，她姑且，就当是自己运气不好，一不小心爱上了个有主的花。
赵亦喃又想，现在放弃个燕齐，说不定以后还能又更好的公子。
反正，无论怎么说，她都不能和蕙蕙抢。
——
燕齐还没走。
江行终还是忍不住道：“燕许白，你怎么……还不走……？”
“这么急着赶客呢？”燕齐眯眯眼，嘴角勾起。
“不管怎么说，我们蕙蕙要歇息了，你要是想就在这里干站着，我也不拦着你。”江行紧接着一句，“还有，大晚上的别想着找蕙蕙。”
燕齐半眯着眼，失笑：“我大晚上找蕙蕙干什么？去偷偷把她吃了？”她还不是他的妻，他不能这般。
江行：“燕齐你……”
燕齐低头看着脚尖道：“子渊兄放心，在蕙蕙还没过我燕家的门前，我不会乱动她。”
“燕许白，在她还没嫁给你前，你要是敢动她一点，我他娘的就先把你给剁了。”江行平时说话斯斯文文，很少爆粗，今日是头一次。
燕齐知道他此话不假，便道：“我不会动她的。”
“再想也不能。”
“子渊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江行深吸一口气，道：“燕许白，我知道你很喜欢蕙蕙，蕙蕙也欣悦与你，但是她还是我妹妹。你敢对她有一点不好，就休怪我不顾你我之间的兄弟情分。”
虽然江行说这么多，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燕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燕齐确实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玩世不恭的模样，但他的内心所想，江行又何尝不清楚。
他其实是放心的。
燕齐轻笑一声：“放心吧。”
语罢，他便摆摆手，道：“走了，不用送了。”
江行淡淡地点头，没有说别的。
燕齐慢悠悠地回到燕府，苏颜熙早已歇息，只有燕煜一人还在处理公务。
“父亲。”燕齐轻敲燕煜书房的门。
燕煜放下手中的文书，说：“进来吧。”
燕齐进来后，燕煜问：“许白来找为父，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只是来看看父亲在忙什么。”
“忙些公务罢了。”
燕煜想到今日在早朝上的事，语重心长道：“你……也是入仕了”
“官场纷乱复杂，你……要小心行事，别乱得罪人，到时候，为父可不帮你收拾烂摊子。出事了就自己扛着，别指望为父来捞你。”燕煜垂眸，“还有……君臣之礼，不可无。”
燕齐跪下行礼：“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对了，记得收一下你那不羁的纨绔性子，朝廷可容不得你在那里闹腾。以前你犯了错，父亲用家法稍稍罚你就好，可如今你做了错事，可就不是为父一个轻飘飘的家法就可以解决了的，你……得做好这个准备……”
燕齐点点头，道：“孩儿会注意的。”
“罢了，为父也不多说了，你先去歇息吧，明日你们翰林院应该也有事。”
燕齐起身，准备退下。
“等等。”燕煜的神情轻松了许多，“以后你可就不能每天在外面留到大半夜了。”
燕齐也笑了：“知道了。”
燕煜摆摆手，示意让他回去休息。
“父亲也早些休息。”语罢，他便转身离去。
来到院子里，燕齐望着天上的月，无奈笑笑。
他应该……还是个少年吧……
官场沉浮，他是知道的，他曾以为，这一切都离他格外遥远。可今日再看，却都已成了眼前事。
岁月漫漫，却又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