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高孺的出现，反倒让江婳的心绪更乱。

正巧在街市上碰到卖糖葫芦的，江婳便生硬道：“月桃，吃糖葫芦吗？”

月桃看着没心没肺，听到自家小姐要请她吃糖葫芦，也没多想，笑嘻嘻道：“好呀，奴婢就知道小姐人美心善，待人可好啦。”

江婳闻言微微勾唇，轻刮月桃的鼻尖，轻笑着没说话。

买完糖葫芦，江婳的神情也严肃了些，想着月桃待在京都的时日比她长，便想问问她陈家的事，刚一开口，却又想起之前找她问严乾的事时，月桃的反应，便把在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月桃看江婳欲言又止的样子，边吃边说：“小姐想说什么尽管说。”

江婳：“……”我说了你敢回吗？

月桃眨眨眼：“小姐到底想说什么呀。”

江婳“呃”了一声，道：“咱们家和陈家关系怎么样啊。”她本是想直接问月桃陈家的事的，但还是觉得不妥，便委婉问道。

“陈家……”月桃手里的动作没停，陈夫人说的话，她和江婳都听的一清二楚，想来自家小姐这么问，大抵也是好奇，便没多遮掩：“没什么关系，老爷都没有把陈家放在眼里。”

这么说也是，陈家一介新贵，怎比得上几代下来的江家。

江婳沉默一阵。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江婳喃喃道。

月桃没有听见江婳说什么。

其实真的深究下来，陈家和江家也没结过什么梁子，但是江婳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宁愿是自己想多了。

——

燕家。

江茹出嫁时，燕齐也去了，顺带看了眼江婳。

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他怕去见了，江婳又担心他有没有准备好科举。

按江行之前私下和他说的话来说，就是为他操碎了心。

燕齐坐于桌前，却发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倒也不是因为江婳，只是内心总有份压抑。

他骤然想起，父亲今天一直未出面。

从早到现在，都没看见父亲的身影。

燕齐突然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母亲。”

苏颜熙正弄着刺绣，听见燕齐叫她，险些扎破了手指，她抬头道：“许白，是有什么事吗？”

燕齐深吸一口气：”父亲呢？”

苏颜熙没想到燕齐会问她这件事，蹙眉道：“你父亲啊……好像是去宫中了。”

燕齐身形一顿，道：“面圣吗？”

“可能吧，不过好像还有人和他一起。”

“谁？”

苏颜熙皱眉思索，许久才小声道：“好像是景王，不确定。”

燕齐瞳孔微缩。

“怎么了？”

燕齐摇摇头，道：“无事。”说完便往府外走去。

苏颜熙“啊”了一声，站起来本想拦着燕齐，但他的性子，她又何尝不知，她是拦不住他的。

一切咽在咽喉，最终只化作苏颜熙的一句：“一切小心为上。”

闻言，燕齐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答了一句：“孩儿知道。”

语罢，便继续往外走。

——

快马奔驰到宫门前，燕齐翻身下马。看守宫门的侍卫知道燕齐与圣上的关系不浅，只是看了燕齐一眼，再确认一下有没有携带暗器，问都没问就让他进去了。

如此顺快，燕齐拱手道谢后，便匆忙入宫。

没走几步，便遇到了云平。

云平似是很惊讶燕齐的突然到来，试探道：“燕公子？”

燕齐颔首，问：“你不和陛下一起吗？”

云平作为贴身侍卫，基本上都在严泊清身侧，除了与燕齐他们在一起时。

云平闻言摇摇头，道：“陛下让属下出来的。”

燕齐微微皱眉，不解道：“陛下在哪？”

“陛下在和燕丞相以及景王议事。”云平沉默半晌，又道，“燕公子如果是去找陛下的话，去御书房便好。”

“多谢了。”

语罢，便匆匆赶往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门外，门外的王公公瞟了燕齐一眼，道：“燕公子是来找陛下的吧？小的这就去上报陛下。”说着，王公公便长声道，“燕公子求见——”

书房内的男声道：“让他进来吧。”

王公公：“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