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吗?”
眼尾渗出几滴生理性泪水,梁汇尾音有些发颤,半晌之后才轻微地点了点头:“还好。”
屋子里没有别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忽然静了下来。
梁汇有些羞怯,脑子半清醒之后她还是免不了回忆起自己半个时辰前的大胆和唐突,当真是被情欲冲昏了脑子。
她根本不敢扭头去看沈宴廷,只是默默地垂下眼眸,看着摇曳的灯火下属于她们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沈宴廷胸膛里压着一股子气,谁能想堂堂天子竟被人构陷下了这种药,等他抓到一定要这人好看。
手上捏着一柄蒲扇,轻轻的摇啊摇。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努力把脑中关于凶手的一切忘却,细心的替她扇风。
因为燥热的缘故,梁汇衣领被拉得很开,垂眸的时候能瞧见里面的旎旎风光。梁汇皮肤白到几乎透明,胸口上偶有几处粉红色点缀,像一个精美的瓷器。
沈宴廷喉结滚动,压根不敢多看,只细细的搂着她的肩膀,机械的扇风,脑中默背大悲咒屏蔽一切不该有的想法。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软软热热的躺在怀中难免会生出些许情愫,沈宴廷自诩不是正人君子,可在处理关于她的问题上总是谨慎再谨慎,生怕出了一点岔子。
谁知道他拒绝梁汇的请求时下了多大的决心,男人都是小头控制大头的生物,只是爱和分寸战胜了些许本能。
梁汇默默的依偎在他怀里,眼睛向上瞟,看着沈宴廷有些沉闷的眉目。
许是过分了解,知道他趁着自己施针的时刻已经大体将事情安排妥当,也并不担心。
她闭上眼睛,想缓解这有些沉闷的气氛,主动开口说:“查到什么了吗?”
脑中的大悲咒忽然停了,沈宴廷有一心二用的能力,永远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自然而然的接话:“我让人去查了。只是御花园那边的宴会还没停,御林军不好兴师动众,怕让鞑陀和匈奴看了热闹,所以会慢些。”
“好。”
梁汇知道他能安排好,也并不是想要个结果,只是想多和他说说话。
“这次下毒之人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你下药,嫌命太长了。”
梁汇没什么表情,轻轻的扣住他的折扇,感觉好受了不少,也不想让他费尽心思的扇风,而是说:“我想去沐浴。”
沈宴廷二话不说立马站起身,手指勾了勾她的玉鞋,又拦腰把人抱起。
这个宫殿离御花园不远,后面有好几处活血化瘀的汤池,先帝在位时酷爱来这里泡温泉,沈宴廷也知道此处,只不过从未亲自前往。
不过这汤泉的位置也不难找,就隐藏在一个屏风后面,一眼便能看见。
梁汇松松散散的搂着沈宴廷的脖子,感觉自己炽热的身体贴上冰冰凉凉的肌肤,一时之间舒服的眯起了眼。
沈宴廷把她放在汤池的岸边,用手触了触泉水,扭头看着梁汇泛着水的眸子,心里的那股子浴火一下又烧了起来。
他直觉自己不能再在此处停留,用手试了水温之后便退到了离这很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有些逃避,更多的是做贼心虚:“我……水温合适,我先走了。”
梁汇有些好笑,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穿在身上很不舒服,所以才想来后面沐浴更衣。
难能想沈宴廷这么个模样,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
沈宴廷正对着她往后退,一不小心撞上了屏风上。他没有防备,脑子都被撞得晕乎乎的。
梁汇眉头一皱,关切脱口而出,沈宴廷立马摆手说自己没事,像个毛手毛脚的孩子似的同手同脚的离开了这里。
梁汇笑着看着他的背影,放大声音道:“记得让人给我拿一身里衣。”
沈宴廷慢吞吞的应了一声,逃荒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梁汇笑着解开衣领,慢慢的下到汤池里面。
温热的泉水慢慢浸湿里衣,梁汇浸在池子里,舒坦的吐出一口气。
雪白的肌肤被奶白色的温水笼罩,周围氤氲出雾气,远远瞧上去朦朦胧胧,多了几分随性的美感。
这里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殿内有些闷,待久了有些喘不上气。她慢慢的撩起池中的泉水沐浴净身,想着等宫女拿好换洗的衣物之后便离水。
说曹操曹操到,她心里只隐隐有了些念头之后,就听见身后传来刻意放缓的脚步声。
她没多想,只是淡淡吩咐他们把衣服放在案台上自己退下即可,哪能想这宫女怕是没学过规矩,连主子都命令都不听。
梁汇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停,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她没有扭过头,只是抬高声音训斥:“放肆,谁教你的规矩?朕的话都听不明白?”
那人显然是被这气焰给吓着了,脚步停在了原地。梁汇今日心情不佳,没有功夫理旁人,只让他退下,不想多计较。
哪能想这人胆大包天,把衣服放在原地之后自己双膝一弯跪在了木制地板上,整个人披着一身雪白的衣料,瞧上去若隐若现,勾的人想入非非。
梁汇始终背对着他,瞧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通过影子发觉这人跪在了离自己几步距离的地方,既不肯离开也不靠近,像个哑巴一样也不说话。
梁汇不行理他,可能是知道后面全是守卫也不担心受到威胁,今日事情实在是有些多,她处理下来有些力不从心。沐浴在温吞的泉水中,她慢慢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