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天赶在日出前回府,沈十恹恹的跟在他后面,像是被抽干净力气似的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大人,我真不行了,好累啊,我需要休息!”
沈宴廷没有理他,但也知道这几天干的事情确实多的离谱,就连向来吃苦耐劳的白牧都有些遭不住。
他抬头看着天边将出未出的太阳,随手接过身旁下人递来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收起来,眯着眼睛想了一秒,便说:“给你们俩放一天的假,先回去休息吧。”
沈十怔愣的抬头,像是不敢相信:“什么?”
白牧如释重负的露出一个笑脸,很开心的应了下来。
最近和沈十相处,被他感染着性子也变得跳脱了些。他拍了拍沈十的后背,看着自家大人急匆匆赶去厢房的背影,欢快道:“大人给我们放假了!放假了!”
“什么?放假了?太好了!”
沈十累的连欢呼都没有表情,和白牧击了个掌之后,便摆了摆手拖着步子回自己房中休息,连惯常的插科打诨都免了。
白牧低低的笑着,也跟着回房了。
摊上一个不怕苦不怕累,整天跟打鸡血一样的领导,真是够要命的。
沈宴廷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
瞧着外面的天色,估计能赶上早朝。但他不想上朝去听老家伙吵吵嚷嚷,干脆直接换了便服进宫,趁着无人在意直接翻到了乾清宫主殿。
梁汇一般下朝都会来这边处理政务,于是他便直接在这里等着,旁若无人的翻起摆在桌子上的折子。
折子没什么好看的,基本都是一个官员在陛下面前骂另一个官员,还有御史台平等的挑所有官员的刺,自然也包括他。
沈宴廷随手一翻,便看到御史台那群人又骂他天天缺席早朝不干正事。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心想,你们知不知道我干的事有多么重要,等小爷做出成就定让你们刮目相看。
骂归骂,沈宴廷也知道御史台就是好心。
他现在和陛下之间走得太近了,难免有人会挑他的刺,用来攻击陛下。
虽然梁汇并不怎么在意,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但这些小刺却勾在了沈宴廷身上,搞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于是,从豫城回来他就和梁汇没太见过面,就算真要见也是避着人,不会让人抓住尾巴。
沈宴廷慢慢的把折子合上,又走了几步,顺手把窗户关上了。
梁汇几乎把这间屋子当成了书房,没她的命令不会有人擅自进来。于是他很悠闲地趴在了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中的毛笔。
可能是这几天查案确实累到了,方才沐浴的时候没感觉到多少睡意,等这会空闲下来,周公便自然找上了门,颇有种不睡不归的架势。
沈宴廷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两个眼皮疯狂打架,不一会意识便渐渐涣散,他整个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的很高了。刺眼的阳光直直的射在眼皮上,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眼皮也跟着动了动,掀开一些缝隙。
眼前依旧模模糊糊,但能看见面前坐着一个人影。沈宴廷立刻警惕起来,直到鼻腔里钻进熟悉的香味,他才慢慢放下戒心,嘴角勾勒出一个笑。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醒来时嗓子带着微哑,沈宴廷眨了下眼睛,上半身往旁边移了移,直接趴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好几个时辰前。”梁汇看他醒来便淡笑着放下笔,眼睛一眯,又说:“你看外头的日头,这都多晚了,还睡呢?”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梁汇笑着,双手捧上他的脸颊,眼睛很温柔:“看你这些天查案太辛苦了,好好休息。”
沈宴廷微微一愣,眼睛半眯着,笑得很有少年气,他说:“我好喜欢你啊。”
阳光斜射进来落在她的发丝上,梁汇整个人都好像沐浴在阳光之下,像书里面的圣女降临凡间,普度众生,美得让一切黯然失色。
可沈宴廷不想让她成为圣女,不想让她肩上担着重大的责任,他想让她快快乐乐的做她自己,无忧无虑,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