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人引着顺着楼梯走到一间酒楼,酒楼里以红色基调为主,用朦胧的纱帘制成如梦似幻的场景,看起来十分新颖。
这家酒楼价格昂贵,从精美的装修就能看出来。与其他普通酒楼相比还有一点不同的就是,这家酒楼注重保证顾客的隐私。
不同于桌椅摆满大堂,这里的每一桌都会在单独的包房内,不是用屏风遮掩,而是切切实实的把一间敞亮的厅堂在用装瓦垒起来几个小间屋子,做成隔离效果,端菜的小二非得令也不会进去。
每间屋子都是有不同的动物做装饰,有的雕了神秘的灵蛇,有的是孔雀,无一例外全是大气磅礴的象征,是权贵们出名聚餐的不二之选。
沈宴廷走在前面推开包房的门,等梁汇进来之后才跟在她身后把门关上,跟着她在她旁边的座位落座。
这是一张很大的圆桌,桌子上摆了几道简单的菜肴,作为东道主的高扬已经等候多时了,一同落座的还有本该逃到城外的赵玉媛和裴云川。
裴云川精神状态还不错,看样子已经处理过伤口了,赵玉媛微微垂着头,还是那副温婉恬静的大家闺秀模样。
高扬倒是有几分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和天子一起吃饭,心里某个小人时时刻刻的在她耳旁怒吼:那可是万人之上的天子哎!究竟是修了多少福分能有资格和她同坐!
说到合作,高扬瞬间感觉自己没那么有底气了。先前陛下没亲口言明自己的身份,那个时候她虽然心里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些许,但远没有她亲口说出来给人的冲击大。
天知道亲眼看到陛下亮出龙佩的时候她有多么震惊,整个大脑瞬间顿住了,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沈宴廷落座的时候有意无意扫了赵玉媛和裴云川一眼,笑着问:“不是让你们先出城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拿着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又顺手给梁汇倒了一杯。
赵玉媛抬眼,温声说:“你们把暗卫都给了我们,我们怕你们出事,自然不能先走。”
昨夜是裴云川受伤的特殊情况,他们如果不走的话会拖后腿,到时候极有可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连个给京城递信求支援的都没有。
赵玉媛早就打算好了,等夜里他们休整完毕,天一亮就立刻进城,无论结局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把陛下和沈宴廷扔在这里自己逃命。
沈宴廷勾了勾嘴角,说起来,这两人倒是仁义。
小二敲了敲房门端着几个小菜上来一一摆在桌子上,随后就躬了躬身道一句‘菜齐了’随后就退下。
高扬作为东道主主动招呼他们几人尝尝真正的佳肴,梁汇微微颔首,拿起筷子挑了一块摆在自己面前的鲈鱼送到口中,尝起来味道确实不错。
于是她多吃了几口,中途一直觉得有道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自己身上,她很快锁定了目标来源,淡淡的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赵玉媛打量人的时候眼神丝毫不知道收敛,不说是她,随便来个人都能看出来。
她神色带着几分担忧,又有些欲言又止,梁汇已经预料到她会说什么事了。
于是轻轻的放下茶杯,抬眼与她的这道视线对上,淡淡的说:“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赵玉媛愣了一下,抿着唇,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道:“陛下,您当众亮明身份,不怕……”
这间厢房里十分寂静,高扬耷拉着头默默地放下筷子,气氛变得有些许紧迫。
说实在的她现在一听见‘陛下’两字就应激,这时时刻刻的提醒她过去竟然敢和陛下讲条件,现在竟然敢和陛下同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