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昨天咬死不爆出自己的保护伞,保不齐这个保护伞就是苏文舟。
梁汇慢吞吞的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又听见沈宴廷说了一些别的什么事。
裴云川坐在对面好奇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太明显了,沈宴廷说完,问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估计也是在心里憋了很久了,闻言没有犹豫的就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徐安?”
沈宴廷其实也在犹豫。
他很擅长审讯,最知道怎么撬开别人的嘴了。
可最近时间紧迫,他的大本也还在京城,短时间内他不想费时间和精力处置徐安,于是只扣下了人让人看着,并没有吩咐做什么。
梁汇和他想法差不多,他们不想在徐安这个小喽啰身上花费时间,事已至此,水市也基本铲除,余下的完全可以交给苏文舟处理。
一直安安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赵玉媛忍不住开口:“那如果苏文舟倒戈了呢?”
沈宴廷闻言笑了笑,表情很轻松,甚至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的话却南辕北辙:“那我们估计就完蛋喽。”
梁汇咽下最后一口粥,眉毛也垂了下来。
赵玉媛的担心并无道理,水市能做那么大,背后一定会有人推波助澜。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苏文舟,就算不是他,估计也是一个和苏文舟实力地位很接近的人。
在别人的地盘,他们想动手实在太容易了。
梁汇想到了沈宴廷带来的京兆尹的令牌,心里又盘算起来。
他们这次是打算以京兆尹的身份做客苏府的,苏文舟胆子就算再大,对朝廷官员动手也是要掂量掂量的吧?
京兆尹身份不低,若是在他管辖的县区内出事,他好不容易营造的正面形象可就要完全倒塌了。
朝廷不会放过他,陛下也会追究责任,他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风险吧?
理论如此,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理智的。
做一件事有风险是一定的,折中来看,这个风险并不大,在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之中。
即便直接做客有点唐突,但他们耽误不了太多时间,只能打直球。
看着赵玉媛沉下来的眼神,梁汇叹了一声,淡淡地和她解释前因后果。
赵玉媛闻言还是不放心,她发自内心觉得苏文舟这个人不好对付,绝无可能是面上文绉绉的样子。
但看着其他三人已经决定好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再劝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于是问了另一件事:“昨天来救我们的黑衣人……”
“他们听命令才会现身,平日里不会露出半点影子,但时刻会保证我们的安全,所以不用担心。”梁汇解释着,他们去苏府并不是一点保障都没有的,至少还有一群挺能打的人。
裴云川闻言好奇的追问:“他们看起来好厉害,是陛下带来的吗?”
赵玉媛闻言指尖一动,放在桌下的手悄无声息的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裴云川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僭越,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没有收回的法子。
他只能硬着头皮又道:“我就是有些好奇……陛下不必管我。”
梁汇没说什么,一旁的沈宴廷闻言,微微挑着眉道:“有区别吗?”
“什么?”裴云川没跟上他的思路。
“我说,人无论是她带还是我带来的有区别吗?”
裴云川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一开始只是想感叹一句,陛下手下竟有如此能人异士,过去倒是从未听说过。
怎么沈宴廷莫名其妙的牵扯到自己和陛下的关系上了,他并不是很想知道呢。
沈宴廷手肘撑在桌子上,依旧在认真思索,人是陛下的还是他的究竟有区别吗?
反正他们都有带人来,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都能完全的接受双方的调令,这个时候分你我意义并不大。
梁汇听到沈宴廷如此回复,闷声咳了一声。心里埋怨他这个人真是和少时一样,什么都憋不住,手里有一点好东西都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事以密成,梁汇私下经常劝告他要低调,可是他依旧屡教不改。
没办法,她从衣服里面掏出手帕轻轻的擦了下嘴边的油渍,心里淡淡的摇了摇头。
毕竟他还很年轻,做事又爱张扬,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拿给全世界看也是情有可原嘛。
她位居高位之上,大不了就给对方兜底。
有她在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对方就可以肆意妄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