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看自己身边最有力的两位侍卫死了,震惊之余又想趁着无人反应,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动手。
暗蓝衣服的下卫从外侧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身处里面的人团团围住。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大刀,刀锋对准所有人,眼神却警惕的盯着刚刚动手的梁汇。
她的身法和速度方才他们已经领教一番,这个女人看起来面善,下手可是丝毫没有手软,这是他们要提防的重要目标。
高扬面色紧张起来,她怕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或多或少知晓梁汇身份的。
徐安这种人没什么脑子,怕是再给他一些时间也看不出来。
不知道他有没有丧尽天良到取所有人的命,若是真有这个想法,那可不得了。
毕竟那可是弑君的大罪,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
高扬抿着唇,不知道这个时候要不要把她的真实身份亮出来。
可看他们同行的四人都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她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看起来不是毛手毛脚的人,虽然这里远离九重阙,但赶在这个节点站出来一定早有准备吧。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得有准备啊。
不然陛下要是为了救她受一点伤,把她这条贱命拿去都不够给她赔罪的。
沈宴廷面色如常,即便是身在包围圈里面也没有丝毫被威胁的后怕。
只是盯着徐安的眼神愈发带着玩味和笑意,细看还有些凶狠,像是盯着肉块的饿狼,俨然是已经把徐安当成自己的盘中餐。
“太放肆了。”
徐安确实放肆,在他父母双亡的那段落魄日子,虽然有人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但明面上确实没人敢动他,
徐安是第一个敢明面上那么对他的人。
当然要好好恩赐一番。
沈宴廷勾起唇,露出一个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有心仪的地方吗?我找人在那里给你修个坟墓,奖励你的勇气。毕竟那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拿刀指着我的。”
徐安微微张着嘴,被他这一瞬间的气息给吓到了。
好像他真是恶魔降世,自己今夜就会死于他手。
可明明是自己占据优势,自己带来的人把他困住了不是吗?
任他武功再强也寡不敌众,只有自己想要,手下还不得把他的首级献上?
这样想着,徐安安心多了,甚至还能昂首挺胸,挑衅般回一句:“就凭你?”
沈宴廷没有说话,周围的一切好像定在了那一瞬间。
徐安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
所以没等到沈宴廷开口,就听见他吩咐别人:“速速把他们拿下。”
梁汇扯了扯嘴角,发出很轻的哂笑。
如果不是高扬站得离她比较近,很难会听到这一抹嘲讽的声音。
高扬不知怎么的,像是心脏被猛击了一下,从内心深处升起一丝自信。
即便是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她也瞬间来了底气。
虽然连她自己都讲不清这底气的来源,反正就是有的,跟着他们四人莫名感觉有种被罩着的感觉。
虽然她作为商人信奉唯物主义,但此刻,她还是把一切解释成陛下的真龙天子光辉太过闪耀,连她都免不了臣服。
徐安的侍卫听到命令之后不敢懈慢,拿着刀一步一步逼近。
高扬提起心,准备随时冲上去为陛下挡刀。自己的这条命没什么值钱的,但陛下不能出事,不然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形势又逆转了。
又一群人从四面八方翻进来。
他们统一黑色穿着,身手矫健、行事利落,看上去要比高扬带来的人强了不止一分半点。
虽说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气势毫不输其他人。
他们看起来冷血无情,像是天然的死士,杀起人毫不眨眼的那种。
就在高扬震惊的时刻,她又听见旁边不动如山的陛下轻声说:“现在够格了吗?”
这原来是陛下的人啊,那身手好一些也没什么。
她忽然想到沈宴廷方才说的“放肆”,原来那人有胆子和徐安叫板是有陛下为他撑腰啊。
有人宠着就真为所欲为啊。
她也想这么为所欲为。
高扬在心里默默的羡慕沈宴廷,抬头看见徐安黑炭一般的脸,顿时又笑了。
这一晚上局势逆转了无数次,连高扬都震惊了,更何况是作为水市主人的徐安。
他不是下令过水市不允许带侍卫的吗?怎么一个接着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