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的指尖微微发颤,但她还是稳稳地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用银线勾勒的如尼文在接触到房间里的黑魔法气息时,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
“我不会让您白等。”多诺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随着她魔杖轻点,羊皮纸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在地板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一条通体碧绿的蛇怪虚影从阵中腾空而起,黄澄澄的眼睛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但仅仅维持了两秒,就像被戳破的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伏地魔眼中的赞许转瞬即逝:“一瞬间,可杀不了人。”
“是的。”多诺收起羊皮纸,抬头直视那双可怕的红眼睛,“但我需要诺特父子,才能把它延长到一分钟。”
多诺怎么也不能说,她是把更多的时间用来改造玉佩上了。
伏地魔静静的看着她。
多诺的指甲悄悄掐进掌心,“一分钟……足够解决很多碍事的人了,不是吗?”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纳吉尼的鳞片摩擦地毯的声响。
伏地魔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像冰块碰撞。
“有趣的提议。”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敲击着椅背,“西奥多和他的父亲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多诺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重要到……能让我创造出更完美的杀戮魔法。”多诺的余光瞥见贝拉扭曲的表情,但伏地魔已经缓缓点头。
“一个月。”伏地魔用猩红的眼眸看着她,“你要让我看到十秒的成果,我就按照约定,让他们就归你。”
说完,随着伏地魔挥手,房门自动打开,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多诺躬身退出时,听见身后传来嘶嘶的蛇佬腔,以及贝拉不甘心的抗议声。
走廊的阴影里,多诺终于允许自己颤抖了一瞬,但很快又挺直腰背,因为三楼拐角处,一抹铂金色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多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壁灯投下的光晕在她脚边形成一圈淡黄色的光斑,她盯着那抹在拐角处消失的铂金色发梢,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那根褪色的宝蓝发带还好好地系在手腕上。
走廊尽头的滴水兽雕像后面传来窸窣的声响,可能是家养小精灵,也可能是某个食死徒在暗中窥视。
多诺强迫自己放慢脚步,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规律而平稳,就像她此刻努力维持的表象。
德拉科的房门虚掩着,从缝隙里漏出一线微光。
多诺在门前停顿了两秒,抬手轻轻叩门,指节与木门相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滚开。”里面传来德拉科沙哑的嗓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多诺推开门,看见德拉科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紧抓着窗帘。
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房间里弥漫着青苹果香和淡淡的药水味,床头的银质水杯里漂浮着未融化的止痛剂。
“是我,德拉科。”她轻声说,顺手带上门。
德拉科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多诺注意到他的西装外套还沾着天文塔上的灰尘,袖口的黑魔标记若隐若现。
她缓步走近,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见到他了?”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诺知道他在问伏地魔。
她点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于是说:“这很明显,我刚见完。”
多诺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我告诉他蛇怪魔法阵还需要时间。”
德拉科猛地转身,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多诺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德拉科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只手死死按住左臂上的黑魔标记。
多诺立刻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青苹果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德拉科的手腕在她掌心下颤抖,温度低得不像活人。
“坐下。”她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床沿,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提神剂。
药水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德拉科盯着她熟练配药的动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做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句。
多诺的手停顿了一秒,继续将药水倒入银杯。
“我知道斯内普做了什么。”她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将药水递过去,“喝掉,你的体温太低了。”
德拉科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
多诺迎上他的目光,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似乎击垮了德拉科最后的防线,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多诺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又快又乱。
她的手指穿过他后脑汗湿的金发,轻声说:“我都知道。”
德拉科的身体在她怀中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我都知道。”多诺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一只夜莺开始歌唱,声音穿过马尔福庄园厚重的窗帘,微弱却清晰。
多诺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心想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都不必独自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