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在四人之间投下摇曳的阴影,沉默像是有形之物般压在每个人肩头。
多诺突然意识到,这或许从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的DA聚会",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干预。
哈利看着多诺紧绷的侧脸,犹豫片刻后挪到她身边坐下。
烛光在他绿眼睛里投下摇曳的阴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留着DA训练时留下的红痕。
“三年级的时候,”哈利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我在尖叫棚屋举着魔杖对准虫尾巴。他跪在地上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的魔杖在发抖。”
说到这儿,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小天狼星在身后喊,说他有权利亲手了结这个叛徒。我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让开了,因为我确实也像现在的你一样,觉得仇人就该当场被处死。”
赫敏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
但哈利继续说着:“后来邓布利多告诉我,虫尾巴活着逃走的那晚,是我父母去世后他第一次为我感到骄傲。”他苦笑了一下,“因为我选择了把他交给法律……而不是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杀人凶手。”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袍子。
赫敏轻轻接话:“正义不该用仇恨的方式实现。”
“那些食死徒都是疯子,”罗恩突然插嘴,声音里带着少见的严肃,“我爸爸说魔法部现在盯得可紧了——”
哈利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额头的伤疤:“那时候我才明白,仇恨就像毒药……你把它灌进仇人喉咙的时候,自己先被灼伤了。”
赫敏轻轻握住多诺冰凉的手:
“你们都失去过重要的人。但如果我们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那他们用生命保护的一切,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
罗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怀表:“这是比尔给我的……上面刻着'正义不是复仇'。”他难得严肃地补充,“我大哥说,这是穆迪退休前送给他的。”
哈利深吸一口气:“诺特和那些食死徒……他们不配弄脏你的手。”他指向窗外飘雪中的城堡尖顶,“但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会给他们最公正的审判。”
多诺的肩膀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颗泪珠掉了下来。
赫敏立刻抱住了她,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哈利犹豫着,最终将手轻轻放在她颤抖的肩头——那里比想象中还要单薄,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你父母一定……”哈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更希望看到你好好活着……而不是为了复仇毁掉自己。”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覆盖了城堡的每一处伤痕。
屋内的烛火将四个年轻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幅无声的画卷——关于成长,关于选择,关于在黑暗中依然固执闪烁的微光。
当多诺终于止住眼泪,赫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微笑。
赫敏拿起那些写满危险符文的羊皮纸,在众人面前将它们撕成碎片——纸屑像雪花般飘落在地。
哈利抽出魔杖,低声念道:“Incendio.”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散落的纸片,危险的红光在灰烬中闪烁了几下,最终化为虚无。
罗恩站在门边,挠了挠他火红的头发,故作轻松地说道:“嘿,记住了——斯莱特林的级长现在欠格兰芬多级长一个大人情。”他冲多诺眨了眨眼,“我们本可以直接把你那些危险的研究报告给麦格教授的。”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但眼神里并没有责备,她转向多诺,语气柔和却坚定:“我们只是不想看你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多诺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地上残留的灰烬。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胸前的玉佩——那上面刻着的符文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哈利走到她身边,绿眼睛里带着真诚:“如果你需要帮忙……无论是关于诺特,还是别的什么,我们都在。”
多诺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四人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走廊的冷风迎面吹来。
罗恩打了个哆嗦,嘟囔着:“梅林的胡子,这鬼天气!”
赫敏忍不住笑出声,哈利也放松了表情。
多诺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多诺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腕间的红绳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德拉科就在附近。
赫敏还在和罗恩说着什么,哈利正低头整理袖口,谁都没注意到她瞬间僵硬的表情。
红绳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伤皮肤。
多诺下意识地按住手腕,指腹下的符文正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德拉科不可能只是路过——红绳只有在极近的距离才会这样发烫。
“我该回去了。”她突然打断赫敏的话,声音比想象中更干涩。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关切:“你还好吗?脸色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