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话刚到嘴边,却在看到走廊尽头的身影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德拉科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将多诺拽到身后,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火:“怎么,波特?和秋·张分手后寂寞难耐,开始打多诺的主意了?”
哈利的脸瞬间涨红:“至少我不会像条疯狗一样到处盯着别人!”
说着,哈利的魔杖已经滑到掌心。
多诺立刻扣住德拉科的手腕,赫敏也一把拉住哈利的袖子。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没有甩开多诺,反而将她的手指攥得更紧,骨节都泛出青白。
“你说对了,”德拉科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从今天起,我会像猎犬一样盯着你。所以你要识相,离她远点!”
说完,德拉科拽着多诺转身就走,黑袍在身后翻涌出愤怒的弧度。
多诺踉跄了一下,红绳在他们相握的手腕间发出微弱的红光。
走廊重归寂静后,罗恩挠了挠头:“奇怪,马尔福居然忘了给格兰芬多扣分。”
赫敏松开哈利的手臂,嘴角扬起一抹了然:“他当然顾不上。”她的目光追随着远处消失的两个身影,“三年级我就发现了——只要多诺和哈利多说一句话,马尔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罗恩突然笑出声:“难怪他每次看到哈利和多诺说话,都恨不得把'我吃醋了'写在脸上。”
哈利却没有笑,他盯着德拉科离去的方向,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这次不一样。”
月光透过彩窗投下斑驳的影子,照见地上几片被踩碎的羊皮纸屑——那是方才赫敏撕毁的危险符文。
哈利弯腰拾起一片,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赫敏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你觉得……马尔福听到了多少?”
三人对视一眼,城堡的阴影无声地蔓延开来。
而另一方面,多诺的靴跟在地窖潮湿的石阶上磕绊了好几下,手腕被德拉科攥得生疼。
“我只是在巡逻时偶然碰到哈利,”她第三次解释,声音在幽暗的走廊里回荡,“赫敏和罗恩都在——”
“哈利?”德拉科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时黑袍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你什么时候和圣人波特熟到直呼教名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灰蓝色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没等多诺回答,他已经拽着她穿过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
绿莹莹的壁炉火光中,人鱼雕像的眼睛似乎随着他们的动作转动。
男级长寝室的门被魔杖尖粗暴地挑开,又"砰"地一声自动锁死。
“让我猜猜,”德拉科语速快得像打人柳发怒时的枝条,修长的手指把领带扯得松散,“伟大的波特情场失意,善良的温小姐就——”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梅林啊!你该不会是在给波特做情感辅导吧?”
多诺抿紧嘴唇,下巴微微扬起:“我没有。”
这时窗外游过一群发光鱼,幽蓝的光晕透过黑湖的水波,在室内投下晃动的光影。
德拉科突然看清多诺的脸——她的睫毛还湿漉漉地黏成簇,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他的呼吸一滞。
“你……”德拉科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眼角,“哭过?”
他的声音突然哑得像砂纸磨过。
多诺瞪大眼睛,红绳手链在他们之间微微发烫:“你才注意到?我解释了整整一路!”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些沸腾的嫉妒突然变得可笑起来。
窗外的鱼群再次游过,这次照亮了他自己苍白的脸色——和那双盛满不安的眼睛。
“抱歉,”他突然把额头抵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校袍,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我只是,看到你和波特站在一起就…… ”
多诺叹了口气,手指插进他后脑柔软的金发。
这时德拉科突然别扭地开口:“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他的鼻尖蹭过她颈侧,“非要找波特才能说?”
“你还在吃醋?”多诺忍不住笑出声,揉着发红的手腕。
德拉科撇嘴,转身从床头柜取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浅紫色的药剂在瓶中微微晃动。
“闭嘴,”他嘟囔着,动作却轻柔地托起她的手腕,“这是改良版的消肿药剂,加了月长石粉……”
他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在红痕处画着圈。
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挂毯上,像一幅被施了永恒咒的魔法画。
第二天黄昏,城堡走廊被夕阳染成血色,德拉科和多诺刚拐过拐角,就看到一只破旧的行李箱从占卜课教室门口飞出来,"砰"地砸在石墙上。
水晶球和茶叶罐滚了一地,在暮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我在霍格沃茨十六年了!”特里劳妮教授踉跄地追出来,她的披肩勾住了门把手,“这里就是我的家——”
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身影堵在门口,癞蛤蟆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据《第二十四号教育令》,我有权解雇不合格的教师。”
她甜腻的声音让周围几个赫奇帕奇学生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