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还空无一人,家养小精灵们刚刚摆上早餐。
德拉科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拿了两个裹着油纸的三明治,熏肉的香气从缝隙里飘出来。
"给!"
多诺接过三明治时,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紧。
晨光透过高窗洒在他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前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晨雾未散,多诺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含糊不清地向德拉科讲述她这些年对玉佩的研究成果。
多诺用指尖在德拉科掌心画着圆:"玉佩内圈的古代如尼文明确写着'转动',我改良了旋转咒语..."
说着,她突然被三明治呛住,熏肉碎溅在德拉科一尘不染的袖口上。
"三年。"德拉科拍着她后背的力道比话语温柔十倍,"就研究出三点:一、转动内圈符文;二、中心需要滴血;三、反面可能关联特定时间?"
说完,他抽走了她手里的食物:"这效率连巨怪都要鼓掌。"
"你试试破译千年符文!"她转过头哼了一声,颈间银链随动作晃动,玉佩在晨光中泛着青铜光泽,"今天只测试内圈旋转..."
杖尖突然抵住她锁骨,德拉科灰眼睛眯成细线:"你改良的咒语经过谁验证?"
远处传来乌姆里奇的笑声,他立刻将她拉到山楂树后。
多诺突然发现——他看似随意的站位刚好挡住所有能窥视玉佩的角度。
"要是转错方向..."他呼吸喷在她耳畔激起一阵战栗,"我们会不会变成巧克力蛙卡片上的古董?"
多诺被他的"巧克力蛙卡片"比喻逗笑了,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手指却仍紧紧攥着他的银绿色领带。
晨雾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明亮——东方血统赋予她柔和的轮廓,此刻却透出几分凌厉。
"害怕的话,"她的声音轻得像拂过柳枝的风,"现在还能反悔。"
德拉科垂下眼睑,晨光在他铂金色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
不过当他再度抬眸时,眉头已经皱成了结:"我父亲如果知道……他绝对会以为我疯了。"
多诺没有松开他的领带,反而拽得更紧了些。
晨风拂过她乌黑的发梢,露出了她的额头。
"所以,"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领带上绣着的家徽,"最后的机会,你要考虑好哦!"
德拉科突然沉默下来。
远处传来打人柳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警告。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你希望我去吗?"
多诺松开了他的领带,她的手垂下来时碰到了胸前的玉佩,银链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其实..."她深吸一口气,"我有点害怕,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下一秒,他已经抓住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鞋子踩碎了一地晨露。
"那就别废话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晨雾渐渐散去,尖叫棚屋破败的轮廓在前方显现。
进到破旧的尖叫棚屋内,尘埃在斜射进来的晨光中飞舞。
德拉科刚踏进门就皱起鼻子,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挥了挥:"梅林的胡子,这地方肯定比韦斯莱家的阁楼还脏。"
他嫌弃地用魔杖尖挑起一张破旧的窗帘,立刻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多诺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也是第一次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颈间的银链取下,圆形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青铜色光泽,把它放在那架走音的旧钢琴上后,琴键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咽。
"应该是..."多诺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发抖,"需要我的血滴在中心符文上,然后转动内圈。"
她刚要把手指送到唇边咬破,德拉科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来。"他的声音有些紧绷,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马尔福家的黑魔法防御教育至少能保证..."
"不行。"多诺轻轻摇头,黑发扫过他的手臂,"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也许..."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血缘会有特殊效果。"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连老鼠窸窣的声音都消失了。
德拉科的手指慢慢松开,却仍虚虚环着她的手腕,
仿佛随时准备阻止。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中心那个诡异的符文上——"血启",简单两个字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滴。"他终于让步,却抽出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杖尖亮起防护咒的银光,"就三滴,多一滴就直接把送到圣芒戈。"
多诺忍不住笑了,却在咬破指尖时看到他瞳孔骤缩。
当她的血珠落在玉佩符文上的瞬间,整个玉佩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内圈符文开始自行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