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特劳里妮教授才像被抽走骨头般瘫在扶手椅上。
而德拉科也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本。
"真是遗憾,德拉科他用只有周围斯莱特林能听到的音量说,"看来某些课程确实需要更...规范的指导。"
他的语气恭敬,却在收拾书包时"不小心"碰翻了多诺的茶叶杯——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流淌,隐约形成一个扭曲的"D"字。
走出教室时,德拉科状似无意地和多诺说:"下次做梦记得换个安全点的内容,级长有义务...维持秩序。"
多诺听到德拉科的话,微微撅起嘴,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要不是某位级长先生的表情太精彩,我也不会忍不住笑出声。"
说着,多诺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更不会被乌姆里奇点名。"
德拉科眯起灰蓝色的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教授后,伸手捏了捏多诺的脸颊,力道很轻,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
"马尔福级长这是在体罚学生吗?"多诺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眼睛里盛满笑意。
德拉科立刻板起脸,做出级长应有的严肃表情:"这是对扰乱课堂秩序的警告,温小姐。下次再这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危险的甜蜜,"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德拉科迅速收回手,重新挂上那副傲慢的级长面具。
多诺看着他瞬间转变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当然,另多诺更愉快的是第二天的变形课。
变形课教室里阳光明媚,麦格教授正用魔杖指挥着银色的几何图形在空中旋转。
当乌姆里奇那身刺眼的粉红色开衫出现在门口时,麦格教授只是略一停顿,继续将一只知更鸟变成精致的羽毛笔。
"请原谅我打断——"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刚响起。
"你没有打断,教授。"麦格教授头也不抬,魔杖轻挥将讲台变成一座微型城堡,"找个位置坐下,不要干扰课堂秩序。除非魔法部现在连变形术的基本原理都要修改?"
多诺的羽毛笔停在羊皮纸上,她看着麦格教授挺直的背影,第一次发现那些严厉的皱纹里藏着如此令人安心的力量。
乌姆里奇的羽毛笔在写字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但麦格教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继续讲解阿尼玛格斯变形的要诀。
下课铃响起时,乌姆里奇的写字板已经堆了厚厚一叠笔记,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多诺长舒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才叫上课!"
德拉科慢悠悠地收拾着镀金墨水壶,闻言轻笑:"等着看魔药课吧。"
他压低声音,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
他们说着话走出了教室,阳光正好照在走廊的盔甲上,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多诺突然觉得,在这样明亮的阳光下,乌姆里奇的阴影似乎也不会影响什么心情。
因为德拉科的话,多诺彻底期待上了上魔药课。
所以,下周魔药课之前,她难得的比晨光起得更早。
当多诺匆匆咽下最后一口南瓜馅饼后,就拽着德拉科的袖口就往地下教室冲,德拉科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她的步伐。
"急什么?"德拉科挑眉,看着多诺几乎要小跑起来的背影,"魔药又不会长腿跑了。"
多诺回头冲他眨眨眼:"但好戏会?"
她的眼睛在昏暗走廊里闪闪发亮,像极了嗅到猎物的猫。
魔药教室的铜门刚关上,乌姆里奇那身粉红色开衫就飘了进来。
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像一团移动的阴影般在学生坩埚间穿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乌姆里奇抱着她那花里胡哨的写字板,高跟鞋咔哒咔哒地凑到斯内普身边:"教授,听说您一直想教黑魔法防御课?"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丝毫未停:"是的。"他简短地回答,声音像地窖里的冷风。
"那您申请了多少年呢?"乌姆里奇的羽毛笔悬在纸上。
"十六年。"斯内普突然转身,黑袍掀起的气流差点打翻乌姆里奇的写字板,"如果您的问题问完了,我建议您观察一下学生的操作——除非魔法部认为熬制缓和剂也需要新规指导?"
乌姆里奇的脸色变得像她开衫上的蝴蝶结一样僵硬,她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斯莱特林学生都低着头认真操作,而格兰芬多那边——韦斯莱正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韦斯莱先生,"斯内普像蝙蝠一样无声地滑到他身后,"如果你能把傻笑的精力用在控制火候上,你的魔药或许能勉强达到巨怪的水平。"
说着,斯内普魔杖一挥,罗恩的坩埚里顿时冒出一股臭鸡蛋味的紫烟。
乌姆里奇最终悻悻离开时,德拉科正优雅地将月长石粉末撒入坩埚。
他的药剂呈现出完美的珍珠母光泽,但多诺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上扬。
"失望了?"德拉科压低声音问,银质小刀精准地切着缬草根。
多诺摇摇头,悄悄将两人的红绳缠在一起:"不,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斯内普教授甚至没给她机会掏出那个可笑的写字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