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霖找我什么事？”

工作人员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不清楚，沈会长只说请您过去。”

墨槿楠没再问，跟了上去。

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七楼会长办公室门口，侧身让开。

“沈会长在里面等您。”

墨槿楠推门进去。沈念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笔。看到墨槿楠进来，她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墨槿楠坐下来。“什么事？”

沈念霖没急着回答，把面前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三件事。”她说，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件，林苏洛楠的融合数据我看了，适配度78%，比预期高，但中间有一段精神力波动断崖式下降，然后迅速回升——何秋婳分析，是另一个意识在此期间接管了主导权，而后主动交还。”

墨槿楠没说话。

沈念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追问的意思：“我不知道那个‘她’是谁，也不打算问。但我需要确认一点——她对林苏洛楠有没有威胁？”

“没有。”墨槿楠说。

“那就好。”沈念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金枫在查你。不只是打听林苏洛楠，还在打听你的身体状况。”

墨槿楠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知道你为什么不上场吗？”沈念霖问。

“不知道。”墨槿楠说，“她查不到。”

“查不到是一回事，想不想查是另一回事。”沈念霖靠在椅背上，“阿楠，你刚进游戏有些东西不太清楚，明面上各大公会维持着和平的虚像，但虚像底下是什么，你应该清楚。每个公会里都有5%左右的人是别的公会的人——不是间谍，是外交人员，明面上是交流学习，实际上谁都防着一手。裁决人洛维亚塔尔管着大面上的规矩，但私下里的小动作，她不管。”

墨槿楠听说过洛维亚塔尔，方白纤讲游戏组成的时候提过——邪神的小女儿，工作时认真冷静，恪守规则，平时能力被限制，但只要她主观认定某个人违反了规则，就会开启秒杀机制，那个机制的力量大到可以弑神。

但私底下，方白纤说，那个人完全是另一副面孔，明艳动人，墨槿楠没见过她，也不打算见。

“金枫查你，不一定是要对付你。”沈念霖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但她背后的孟晚舟是个温吞性子，金枫替她着急。枫林晚如果不做点什么，很难再往上走。金枫想抓住点什么筹码——而你，现在的扶苏，看起来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所以？”

“所以提醒你一句，该防的防，该露的露。”沈念霖竖起第三根手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墨槿楠面前，“第三件事，距离神举赛只剩三个月了。你的人底子怎么样，你比我清楚。这里有6支药剂，不是禁药，是合法的赛事强化剂。喝下去，能在短时间内把一个人的能力推到巅峰——不是透支，是唤醒身体里还没有开发出来的那部分潜力。林苏洛楠融合完需要喝别的补药，正好和这个一起用，每人一支。”

墨槿楠看着那个盒子，没动。

“为什么？”她问。

沈念霖看了她一眼：“因为我不想在预前赛上看到你的人因为实力不够被淘汰，合作已经签了，你输就是荷华输，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她顿了顿，目光在墨槿楠身上停了一瞬，语气淡了几分。

“另外，这药剂对你身体有没有影响，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身体不太好，但具体什么情况你不说我不问，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墨槿楠沉默了几秒，伸手把盒子拿起来，收进口袋。

“谢谢。”

“不用谢。”沈念霖说，“欠我的你心里有数就行。”

墨槿楠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金枫的事，我会处理。”

沈念霖在身后说了句：“我知道。”

墨槿楠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她握着口袋里的盒子，想着沈念霖刚才说的话——每一个都踩在她的软肋上，她走回训练场的时候，林苏洛楠还坐在长椅上拉肩。

她走进去，在方白纤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走到林苏洛楠旁边坐下来。

“晚上开会。有些事要跟所有人说。”

林苏洛楠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

墨槿楠靠在椅背上，看着场内。训练还在继续，谁都没有停，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盒子，冰凉的触感贴在指尖。

晚上回去还要开会，技能球怎么搞、金枫那边怎么应对……一堆事等着她，但她不急，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做。